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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哥，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陳明雨不解，憑什麼，這麼容易就能要到錢，他怎麼就沒有這命。
“咱們現在要緊的是趕路，要是再去一趟公安局又要耽誤不少功夫。”
“還有，我不喜歡和公安打交道。”
陳明雨似懂非懂。
孫濤轉過身，對他語重心長的說道：“下次別下這麼重的手，真打死了也是個麻煩事。”
“而且這裡是市區，不是荒郊野嶺，下次注意點。”
陳明雨很是不好意思，“我當時也是著急了，想著萬一下手輕了他們反擊怎麼辦，乾脆重點，打不死就行。”
“你不是也說了嘛，隻要不死都好說。”
“行吧，你以後注意點。”
孫濤說完爬上車去睡覺，陳明雨守著下半夜，經過一次激戰，他現在腦袋裡興奮的厲害，根本睡不著，一整晚都在數星星。
後麵幾天兩人也是這樣分工，也有來偷油的，也有攔路設卡的。
孫濤多多少少都給了一些。
“為什麼給他們？”
看的陳明雨心疼。
“小鬼難纏，但是有時候就是這些人會給你意想不到的消息。”
孫濤靠在貨車上，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慢悠悠吐出一口氣。
陳明雨來了精神。
“那時候我年輕氣盛，跟你現在一樣，眼裡揉不得沙子，遇上路邊攔車要煙、討茶水的地痞，我一分好處不給，我規規矩跑車，憑什麼遷就這些閒人。”
陳明雨凝神聽著，沒插話。
“結果，每次過夜停車總有人暗中使壞，偷偷鬆我車輪螺絲，故意堵路，最嚴重的是臨近檢查站時，總有人提前跑去瞎舉報，說我私運投機倒把的貨。”
孫濤長歎一口氣，“那陣子我隔三差五被攔車核查，單據翻來覆去查，耽誤工期、被扣損耗、被罰錢，一趟跑下來，裡外虧的錢夠我打發十次這些閒人了。”
“所以你也學著給錢了？”陳明雨激動的情緒在他的訴說中平複下來。
孫濤點頭，“對，給他們一點錢能省不少事，那就給唄，大不了少掙點。”
“後來有一次我連夜趕路，不知道前麵山體滑坡，主乾道徹底堵死了，路政沒通知，檢查站也沒公示，要是我開進去了，現在都不一定活著。”
“可能也是我平時好說話，買東西痛快，他們提前攔住了我，讓我繞道，我躲了過去。”
“但是有人不知道。”孫濤頓了一下，幽幽道：“進去了，連人帶車再也沒出來。”
陳明雨沒想到裡麵還有這回事。
孫濤還沒有說完。
“有時候檢查站風聲緊，不容易帶貨，也是他們偷偷提醒我，省了不少的錢。”
“不過是幾塊錢的事，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事。”
孫濤語重心長的提點陳明雨。
陳明雨知道自己心疼錢的毛病有點重，他儘量再改改。
轉身跟上孫濤的腳步。
兩人休整完畢，正準備發動車子繼續往前開，路邊一個蹲在樹下抽煙的本地漢子主動起身走了過來。
“你們是往前趕山路的？”漢子操著一口濃重的雲省口音。
孫濤點頭：“對，趕去市裡送貨。”
漢子好心提醒了一句：“你們別走近道那條盤山老路了，這幾天不太平，突然冒出來三四夥劫道的。”
陳明雨一聽心裡一緊，剛想開口，就聽漢子繼續道：“前兩天還有車被攔了，差點鬨出人命，你們還是換條路吧。”
孫濤聞言沒有半點猶豫，當即點頭：“多謝老哥提醒，我們這就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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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又遞過去一包煙，算是答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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