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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雨和孫濤在雲中市待了兩天，後驅車趕往南省。
這是陳明雨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
“南省這邊的人多，三教九流的都有，不要相信他們任何一個人。”
孫濤放心不下陳明雨，他這人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雖然說最近查的厲害，但總有管不住的地方，到了地方別亂跑，有什麼事喊我一起。”
“知道了濤哥，咱們到了之後先去乾什麼？”
陳明雨還記掛著小妹的事。
“先去把收的藥賣了，這東西金貴，在手裡一天就多一天風險。”
陳明雨和孫濤在雲省收了一萬七左右的藥，全都藏在車裡。
“咱們賣給誰啊？”陳明雨像個新兵蛋子一樣。
孫濤沒有不耐煩，“我有門路，你跟著我就行。”
“過了這個收費站就進南省了，最後一道了，打起精神。”
陳明雨已經不像剛出雲省時忐忑了，起碼現在他表情自如。
他們用兩天的時間將木禾縣還有旁邊的靖安，蒼甸縣都跑了一遍，花了一萬七左右。
孫濤自己拿了一萬塊錢，小妹投資了五千，他自己掏了兩千。
收的時候他都驚著了，藥材原來這麼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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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檢查。”
陳明雨應激的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嘞同誌，辛苦辛苦。”
孫濤不慌不忙的地推門下車，看不出一點心虛。
陳明雨跟著下車，手心微微發緊，默默站在孫濤身後。
檢查人員繞到車鬥旁，孫濤跟著輕挪半步，他右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從袖子裡夾出一小卷鈔票，不露聲色地往前一遞，輕輕蹭過對方掌心。
全程沒有眼神對視，動作熟練地讓人看不清。
那人掌心一攏，轉瞬就將錢揣進了製服側邊口袋，動作行雲流水。
他抬眼隨意掃了一眼車廂蓋布，語氣散漫下來：“拉的什麼貨？”
“山裡收的普通草藥、乾貨，”孫濤主動將篷布打開。
檢查人員上去打開了幾個袋子，菌子，筍乾還有一個不值錢的草藥。
孫濤沒打開的他也沒主動去檢查。
“行了，趕緊離開，不要擋路。”
孫濤笑著應聲：“謝謝同誌，麻煩您了。”
兩人重新上車，車子緩緩駛過欄杆。
直到開出百米遠，徹底遠離檢查站視線，陳明雨懸著的心才徹底落下，後背已經悄悄冒了一層薄汗。
“現在可以放心了，這裡過去了後麵基本就沒什麼事了。”
“怎麼感覺比在別的地方查的嚴？”
雖然他沒有看到濤哥到底給了多少錢，但是感覺比之前的都多。
“這幾年最掙錢的地方就是南省，有什麼好東西大家都是選擇來這裡，走私的不少，所以查的嚴了。”
“但是法不責眾，正要較起真來監獄都放不下，不嚴重的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他們也可以趁機多撈點。”
孫濤對此習以為常。
“濤哥你年紀不大，這都是誰教你的？”陳明雨啃了一口蘋果，話說出口立馬反應過來。
車廂裡瞬間靜了一瞬。
陳明雨擔憂的看向孫濤。
孫濤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睛裡悄然漫上一層淡淡的沉鬱。
孫濤垂了垂眼，掩去眼底轉瞬即逝的酸澀，語氣聽不出太大起伏：“跟我爸學的。”
他還沒來及的教他。
那時他滿心希望自己的兒子能考大學，沒想過自己的兒子也會來開車，所以沒有用教過。
很多都是他看來的，還有一些是跟著車隊的老人學來的。
陳明雨沒再問，怕自己多說多錯。
入夜後，他們抵達了目的地——穗城。
孫濤把車停進國營招待所圍起來的後院空地，旁邊還擠著幾輛外省牌照的貨運車，上麵都堆著貨，正好將他們的車掩在中間。
這家招待所有專門的人看車，車停進來後沒有手牌不讓進，自然價格也要高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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