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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沒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句：“你們覺得，送錢和送古董，哪個更……體麵？”
唐朝想了想：“送錢吧，實在。”
“俗！”周然瞥了他一眼，“到時候第一個抓的就是你。”
“古董不一樣，通過拍賣會買的，有記錄，有憑證，正經交易，誰也挑不出來錯。”
陳書怡還是第一次聽說。
脫口而出，“這不是洗錢嗎？”
“你小聲點，自己知道就行了。”周然低聲提醒，“想的淺了。”
“這還是一張拜門貼。”
陳書怡和唐朝一點就通。
見他們兩個明白了，周然不再多言。
唐朝沉默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這幫人真會玩兒。”
陳書怡看向那個掏四萬高價買罐子的人，紅光滿麵，看來這價格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他的錢是怎麼賺來的？
“這人是乾什麼的？”
周然順著陳書怡的語氣看過去。
“聽說是要乾房地產。”
“房地產？”
“這人叫馬德彪，聽說早年是穗城郊區的生產隊隊長，後來政策鬆動，他帶著一幫鄉親搞建築隊，從給人蓋豬圈開始，慢慢蓋廠房到蓋宿舍樓。”
“這兩年穗城搞開發，地一塊一塊往外批，估計是知道的什麼，準備和上麵搭線了。”
關於房地產的神話就是從八十年代開始的。
鵬城，南省，申城……一批批拆遷，多少錢一夜暴富。
在這時候賺的盆滿缽滿的數不勝數。
陳書怡隻能羨慕的看著。
她一沒錢二沒人，碰不上。
幾人聊著天，上麵第二輪的交易已經開始了，這一輪是畫。
陳書怡更不懂了，周然也沒動，幾個人都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
陳書怡忽然問，“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麼？”
周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猜。”
“最後一輪是什麼東西？”陳書怡反問。
“是玉。”唐朝指著冊子說道。
陳書怡接過冊子，翻到最後一頁。
三樣玉，配著照片，下麵寫著品名和起拍價。
第一件是玉璧。
照片上的玉璧呈青白色，通體帶著淡淡的紅褐色沁斑，璧身刻著密密麻麻的穀紋，邊緣還浮雕著兩隻螭龍，盤繞蜿蜒，張牙舞爪。
上麵寫著：漢代青白玉螭龍穀紋璧，起拍價六萬。
第二件是玉蟬。
寥寥幾筆像是活的一樣。
上麵寫著：漢代白玉寒蟬，起拍價五萬。
唐朝在旁邊湊過來問：“這個寒蟬是什麼意思？怎麼起了這麼個名？”
“這個叫琀蟬，放死人嘴裡的。”周然淡淡說道：“漢代人講究事死如事生，給死人嘴裡塞個玉蟬，寓意金蟬脫殼，靈魂能蛻殼重生，不朽不滅。”
唐朝咧了咧嘴：“放死人嘴裡的？那多晦氣啊，五萬塊買個這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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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是送人了，就算是放家裡都要先驅邪吧。”
陳書怡沒接話，繼續往下看。
第三件是個玉印。
方方正正的，上麵趴著個小烏龜當鈕，憨態可掬，印麵刻著四個字，是篆體，她認不全。
上麵寫著：漢代龜鈕青玉印，起拍價八萬。
“這上麵寫的是什麼？”陳書怡皺了皺眉，“是什麼官嗎？”
“漢代的官員的印章大多是銅的。”周然說，“像這種玉的一般都是自己的私印，用來把玩的。”
“這上麵寫的是：劉賀之印。”
陳書怡把冊子合上，“這三個玉是從哪來的啊？”
“聽說是從雲省來的。”
唐朝：“這該不會是一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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