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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怡看著周然提筆在牌子上寫了個＂十五萬＂，她是真的眼紅了。
“你們的錢都是怎麼搞的？”
感覺這裡麵就她最窮。
周然輕描淡寫，“家裡給的。”
“再說了，要是能買下來給我爸，他老人家一高興還會給我更多。”
他怎麼可能做虧本的買賣。
就連他賣給這丫頭的床都是以前從破爛堆裡撿來的。
可以說是無本買賣，不對，也不能這麼說，那大家夥還占了他不少地方呢，租金也是錢。
陳書怡不知道自己花大價錢買的床是別人零元購的，還在感歎這個世界的參差。
半個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工作人員開始收號碼牌。
大廳裡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台上。
主持人拿著一張紅紙走上台，清了清嗓子，聲音故意拖得很慢。
陳書怡嘀咕，“原來這說話調調是無師自通的，還以為是每個主持人必修課程。”
以前看綜藝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主持人自以為是拿捏觀眾反應的樣子。
＂第一件——漢代青白玉螭龍穀紋璧，起拍價六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最高出價，二十八萬。”
底下“嗡”的一聲。
“二十八萬？！”唐朝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狠了吧。”
“恭喜二號先生拍下這件玉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二號所在的包廂。
陳書怡也看過去，雖然這裡的包廂都是鏤空的，但是因為光線還有工藝的原因，外麵也看不清楚裡麵是什麼情況。
尤其是陳書怡的位置離的還有些距離。
主持人接著往下念：＂第二件——漢代白玉寒蟬，起拍價五萬。＂
“最高出價，十六萬。”
這一回，底下的議論聲小了些。大家都有了心理準備，知道今天港商是來掃貨的。
“恭喜三號先生，拍下這件玉蟬。”
李漢山就是三號，此時臉色並不太好，他的目標是剛才的那塊玉璧還有玉印，至於這個玉蟬，可有可無，當個小玩意還是可以的。
趙廣才抱著手裡的紫砂壺，心裡＂咯噔＂一下。
二十八萬。
他們這邊填的是二十七萬，這麼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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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他們這邊有臥底？
趙廣才不動聲色的觀察李漢山身邊的人，他對自己的人很有信心，絕對不會乾吃裡扒外的事，除非他想死。
按理來說，李漢山身邊應該也不會有，這位李老板的的手段可比他狠多了。
當初和他交易的羊脂玉圭的時候，正好撞上他處理叛徒。
說是把他的地皮底價泄露給了對手，虧損了幾百萬。
李漢山知道了之後，什麼也沒說，子啊銅鑼灣的酒店擺了一桌，好聲好氣的請他吃了一頓飯。
那天他也在。
李漢山全程都在笑，還給他斟酒，嘴裡說著他們的情誼，“這麼多年兄弟……”
“為什麼背叛我？”
還不等那人辯解，李漢山抬抬手，身後的保鏢直接將他的眼珠子挖出來一個。
當時他碗裡還有一個沒吃完的魚眼睛。
手法狠辣。
當時還感慨，難怪人稱“笑麵虎。”
也沒有人問，自然也沒有立案。
許是看出了他的緊張，李漢山還哈哈笑了兩聲，“別緊張，玉蟬也不錯，拿著玩也行。”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趙廣才卻聽出了一股子涼意。
他咽了口唾沫，沒敢再往下問。
包廂裡安靜得有些壓抑，隻有李漢山手指敲擊扶手的聲音，“嗒、嗒、嗒”，一下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口上。
那個二號他也聽說過，兩人產業上重合多，競爭關係自然而然。
而且上官鳴這個後起之秀短短幾年就超過了李漢山，特別是在古董方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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