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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怡看在眼裡，微微皺眉。
底子是真的好，身材樣貌在幾個人裡麵最出挑，唯獨就是底氣不足，氣勢弱了一大截，透著一股怯生生的小家子氣。
林桂英在一旁開口提點：“蘇梅，別縮著肩膀，把頭抬起來，手別攥那麼緊。”
蘇梅聽見，慌忙想挺直身子。
陳書怡往前走上兩步，“衣服穿在你身上，你隻管正常走路，不用盯著誰看，不用緊張，你長得好看，這套衣服很襯你。”
蘇梅看向陳書怡，臉頰微微泛紅，局促地點了點頭。
“展銷會那兩天人會更多，回去好好練一練，要是到那天還是這樣的話，隻能換人了。”
陳書怡沒有感情的說道，她也知道這是林桂英的表妹。
來之前她已經跟她說過了，也了解了一下這姑娘的情況。
父親病重，母親眼睛有問題，家裡就她一個孩子，她想出去乾活，但是走不遠，所以隻能在家裡的乾零活。
她很同情，但是同情歸同情，生意是生意，她可以給她機會，但是也要她自己能抓住。
林桂英推了蘇梅一把，給她使眼色，這些小動作陳書怡當沒看見。
蘇梅咬了咬嘴唇，“老板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其他幾個女孩也連連保證自己回去後一定好好練。
對於她們的態度陳書怡還是很滿意的，隻要願意上進就好。
展銷會前一天，幾個姑娘正輪番來回練習。
陳書怡和林桂英站在門口看著。
才短短幾天，變化是肉眼可見。
蘇梅跟換了一個人似的，肩膀放開了，步子也從容了不少，整個人都舒展了，看著就賞心悅目。
其他幾個女孩也是像模像樣。
陳書怡鼓著掌走上前，“進步很大，這幾天你們是怎麼練的？”
蘇梅抹了把額角的薄汗，臉上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笑意。
“晚上回家守著電視機看，我們那邊不少人家架了天線，能收到港城那邊的節目，看裡麵的女的怎麼站怎麼走路。”
旁邊另一個姑娘接話：“還有別人手裡傳看的港台畫報、明星掛曆，我們借來翻，沒事就在家裡來回練。”
林桂英在一旁聽得詫異，笑出聲：“虧你們想得出來。”
蘇梅靦腆笑了笑：“拿人家的工錢，總不能到時候站在攤位上怯場，丟了廠子的臉麵。”
陳書怡點點頭，心裡很滿意。
“不錯，就保持這個狀態，明天展銷會人多，自然大方就夠，這又不是比賽，用不著緊繃著。”
幾個女孩齊齊應下，眼神裡又緊張又透著期待。
下午。
林桂英帶著幾個人將竹竿掛架、桌布、印刷好的宣傳紙片等等運到了展館。
市工人文化宮裡麵早已熱鬨一片，扯橫幅的聲音此起彼伏。
進去先是主廳，兩邊都是數一數二的國營大廠，繞過主廳，拐進東側副廳，冷清了大半。
這邊大多是剛起步的集體小廠和民營作坊，展位都是簡易的拚接木桌。
“你們廠子的展位就在這兒。”工作人員指了指過道邊上最靠裡的一個位置。
林桂英環顧一圈，眉頭不自覺皺了皺。
這個位置偏的狠呐。
工作人員見她不太樂意，也沒有上趕著解釋，隻說道：“雖然是邊角位置，但是你們是新廠子，能分到就不錯了，有不少人想要這樣的位置都沒有。”
說起這話的時候這人臉上帶著幾分自傲。
林桂英也知道是這麼個情況，也不可能臨時讓他們換位置，就算再換還能換到哪去，也不過是在這個地方打轉，最後位置沒換好還得罪人。
她壓下心裡那點不痛快，點點頭：“行，那就這兒吧，辛苦同誌了。”
工作人員交代完兩句，轉身就去接待別的參展商戶。
林桂英指揮著他們收拾攤位，把帶來的竹竿、桌布啊都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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