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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怡現在聽到他的聲音就煩。
“書閣，走，咱們回屋，姐還給你帶了好東西。”
陳書閣顛顛的跟著走了。
關上房門，陳書閣才小聲跟姐姐說：“姐，爸這幾天天天皺著臉，回家就歎氣，就沒有笑過。”
“不光是爸，隔壁徐燕阿姨、劉楓阿姨，還有院裡好多廠裡上班的叔叔阿姨，最近都是愁眉苦臉的。大家都在說廠裡沒活乾，要裁人，人心惶惶的。”
小小的少年語氣裡帶著幾分懵懂的擔憂。
陳書怡聞言心頭微動。
對，現在國營廠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小廠怕是早就要撐不住了，像他們這樣的中型廠子還能再撐一段時間。
“剛才王寶兒他們吵的就是這個。”陳書閣又說了一句。
“王招娣想讓她去職校，這樣廠裡招人能優先，但是王寶兒不樂意，她想上高中。”
陳書閣幸災樂禍，“以她的成績夠嗆能上高中。”
陳書怡好奇，“怎麼回事，我記得她之前的成績還可以。”
陳書閣小聲道：“王寶兒這一學期晚上根本不認真看書，天天躲在被子裡打著手電看雜誌、翻小人書，看得可入迷了。”
“她還警告我不許說出去。”
陳書閣‘切’了一聲，“我才不稀罕跟別人說，巴不得她考不上。”
“這次期末成績直接掉了一大截，王招娣還專門去學校找老師問是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她自己不努力唄，就這樣還想上高中？”
陳書閣站起身去櫃子裡翻找，沒一會拿出來一本書。
“前段時間她看的就是這個。”
陳書閣將書麵展示給陳書怡。
《大唐奇遇記》
真巧。
居然是她的小說。
“你看過嗎？”陳書怡問。
“我沒看過。”陳書閣立馬搖頭，將書又塞回去的，“我可舍不得買這麼貴的書。”
“這書是前段時間王寶兒說要買文具找王招娣要的，結果她轉頭就買了小說。”
陳書怡從兜裡掏出來二十塊錢。
“給你的零花錢，你自己拿著花，不夠再找我要。”
陳書閣接了過來，從床底下掏出來一個鐵盒子。
“其實我有錢，隻是想攢起來。”
陳書閣說著打開鐵盒，裡麵有不少錢。
“錢是掙出來的，不是攢出來的。”陳書怡拍了一下他的腦袋。
這時候她才發現陳書閣的身高已經快和她差不多了。
“先攢著，留著以後掙錢。”
陳書閣沒有反駁，顯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陳書怡也不再追著問，“家裡和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你。”
陳書閣搖頭。
“那當然是沒有。”
“學校和老師喜歡好學生，我現在是班級第一，沒有人敢來找我的麻煩。”
“至於家裡，有咱爸在，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你能利用自己的優勢就好，這樣我也能放心。”
兩人一直聊著，直到陳建國喊兩人吃飯才停下來。
王寶兒和王招娣都繃著臉，陳書怡吃完就走人了。
回了一趟陳家沒兩天就開學了。
童婉看到陳書怡蔫蔫的，一直打哈欠。
“你這是怎麼回事？”
童婉將書包甩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坐下。
“這幾天一直熬夜看小說，想著開學就看不完了，所以挑燈夜讀。”
“我把我的壓歲錢都拿來買書了，一次性全買了下來。”
陳書怡想了想了想，之前出版社給她的分成確實挺多的，沒想到都賣到蘇市來了。
一上午的課，童婉都昏昏沉沉，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直接趴在課桌上睡了過去，一直到午飯的時候她才總算清醒了。
現在天寒地凍，學生們大多懶得往返家裡折騰午飯，都是自己帶著飯盒，統一送到學校鍋爐房加熱，吃完直接在學校休息，省事又抗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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