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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語氣滿是惋惜。
陳書怡語氣平靜:“老師,我仔細想過了,我打算以後就在南方工作。”
李老師愣了愣,腦海裡瞬間想起她家裡那些糟心事。
心裡暗自歎了口氣,陳同學這是想借此機會離家遠遠的,再也不用回來。
“老師明白你的想法。可你要知道,京市那些頂尖學府不是其他學校能比的。”
“雖然老師現在說的功利,但是像咱們這樣的普通人必須要知道怎麼才是最有利的,你再好好想想,別一時衝動做決定。”
陳書怡輕輕搖了搖頭,“老師,不是一時衝動,是反複權衡後的選擇,我已經決定了。”
李老師可惜:“行吧,以你的能力去哪個大學將來都不會過的差。”
“老師,我填報穗城大學這件事,麻煩您先不要告訴其他人。”
班主任見狀隻當她是怕消息傳回家裡,怕被她爹和後媽找上門來攪和,心裡又是一陣心疼。
他點了點頭,鄭重應下:“你放心,老師替你保密,不會跟任何人提起。隻是……你自己多掂量,將來不要後悔。”
陳書怡彎了彎嘴角:“我不會後悔的。”
晚飯桌上,白熾燈懸在頭頂。
宋明江放下手裡的筷子,擦了擦嘴。
“誌願表填的怎麼樣了?”
宋和謙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還在看,在篩選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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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爺爺的意思都是京市大學。”宋明江的語氣不容置疑。
“其他備選的幾所學校都往京市那邊報。京市的高校資源別處比不了。”
宋和謙遲疑了片刻,“爸爸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一聲應答算不上乾脆,宋明江一眼就察覺到兒子心裡的猶豫,眉頭微挑。
“我不管你心裡在想什麼別的,別的事情我不多乾涉你,但前途不能兒戲。”宋明江的聲音沉了幾分,“學曆在你看來可能隻是錦上添花,但是對你有很大的益處。”
“有了資本,想要的東西才能輕而易舉到手。”
宋和謙對上父親的目光,收斂起心底那點搖擺,“爸,我記住了,我會做好決定的。”
宋和謙腦子裡不自覺閃過操場欄杆邊,陳書怡那句“我大概率會填南方的大學”。
但是他心裡清楚,自己的大學隻能在京市。
七月暑氣蒸騰,錄取通知書陸續送到考生手裡。
陳書怡他們四個在飯店聚餐。
童婉哭笑不得:“本來一心想往南方湊,誰知道分數卡得剛好,滑檔落到東北去了。”
她垮了垮肩膀,卻也很快笑起來,“沒事,東北也挺好,聽說那邊冬天會下好大的雪,就是往後見麵要隔老遠了。”
一南一北,現在通訊也不發達,一別基本上就是永遠了。
童婉問他們,“你們都去的哪些學校?”
宋和謙:“京市大學。”
童婉‘哇偶’,眼睛亮亮的,“咱們班裡唯一一個京市大學。”
“本來書怡也可以去的,可惜你想去南方。”
陳書怡不在意,“穗城大學也不錯,關鍵是離家遠。”
童婉看向嚴修遠,“你呢?”
嚴修遠推了一下眼鏡,嘴角隱秘一笑,“南省理工大學。”
“啊?你怎麼也去南省了?”
“我的成績正好夠這個學校。”
宋和謙聽到這臉上的笑都淡了幾分。
童婉拿起筷子敲了敲碗邊,“好了好了,別光說學校,趕緊吃飯!咱們幾個,都有光明的未來!”
酒足飯飽,幾人走出飯店。
傍晚的風稍微涼快了些,童婉揮手和他們道別,先一步往家的方向走。
剩下三人站在路口。
宋和謙深吸一口氣,往前半步,正要開口。
“書怡。”
身後傳來嚴修遠的聲音,他緩步走過來,恰好插到兩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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