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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畢業，學校開始統計畢業生去向。
班主任把陳書怡叫到辦公室，拿出畢業生分配意向表。
“書怡，想好去哪個單位了嗎？”
“省裡這一批可選的單位不少，省外也有名額，你的成績好，能在前幾個選。”
“咱們省的外貿進出口公司、市紡織品進出口公司、市外經貿委，還有海關、外彙管理局，另外還有幾家省屬外貿糧油、土產進出口公司，這些單位都不錯，將來的發展前景也好。”
陳書怡輕輕把表推回去，語氣平靜：“老師，我不參加統一分配，申請自主擇業。”
班主任愣了愣，有些意外：“不參加分配？你不再好好想想？”
“我有自己的公司，不需要分配的工作。”陳書怡淡淡答道。
相處四年，班主任也知道陳書怡同學是個主意大的。
“你確定？”
“我確定。”
“有能力闖出自己的路子，比分配的崗位更好，學校沒有理由攔著，手續材料我幫你登記好，後續有問題再聯係你。”
陳書怡拒絕了分配的工作，消息很快在班裡傳開。
所有人都驚住了，原來平日裡安安靜靜的陳書怡同學早就創辦了錦程服裝公司，人家自己當老板了。
畢業手續辦完，陳書怡著手辦理戶口遷移。
她把落在學校集體戶的戶口，正式遷入自己在穗城購置的房產名下。
夏末，錄取通知書寄到陳書閣手裡。
他考上了南華醫科大學，臨床醫學專業，南省頂尖的醫科院校。
陳書怡特意抽了半天去火車站接人。
綠皮火車緩緩駛入站台，人流往外湧。
陳書閣背著舊帆布包，提著簡單的行李，從人群裡走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陳書怡舉得牌子。
這幾年陳書怡回去的次數寥寥，今年過年更是沒有回蘇市，兩人算下來有半年多沒見麵。
少年個子竄得很高，身形挺拔，眉眼沉穩了不少。
陳書怡心底微微一動，笑著揚了揚手：“書閣。”
陳書閣一眼看見她，快步走過來，聲音帶著長途坐車後的沙啞，眼底卻亮起來：“姐。”
等走近了，陳書怡才發現他又長高了。
“你現在多高？”
“189。”
她才169。
“走，回家。”
陳書怡側頭掃了他一身衣裳，目光帶著幾分嫌棄，身上的T恤洗得發白，褲腳還有一處磨出來的毛邊，鞋子看著底也快磨破了。
“我不是給你寄過衣服嗎，怎麼不穿？還是說自己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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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閣伸手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低聲解釋：“那些我都好好收著呢。我要是穿得好，咱爸看見說不定就要反過來找我借錢了。”
“姐你別擔心，我手裡不缺錢。寒暑假我也會和同學做點小生意，賺了不少。來之前，我還專門找爸要了一筆錢。”
陳書怡聽完，斜睨他一眼：“行，腦子倒沒有讀傻。”
“過這身也太寒酸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把你撿回來的。好歹我自己開服裝公司的，我弟弟穿成這樣，說出去人家都要笑話我。”
她抬手拍了拍他胳膊：“先把行李放車上，先回家洗澡，再去商場挑幾身好看的。”
兩人把行李放到小轎車後座，坐進車裡。
車子駛出火車站，陳書怡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年，隨口問道：“怎麼下定決心選臨床醫學了？學醫可不是輕鬆。”
陳書閣坦白講：“醫生有地位，也掙錢。”
陳書怡愣了一下，隨即了然。
去大醫院看病，不多備點紅包，很難約到靠譜的好醫生，真要輪到做手術，不塞紅包都不敢安心上手術台。
“你看得倒是通透。”
“這條路熬年頭，前期苦，熬出來之後確實有錢又有地位，你也是攤到好時候了。”
要是過個幾十年再學醫，就隻能是倒黴了。
陳書閣是第一次來這裡。
“這就是我們家，你先進去，我去停車。”
等陳書怡停好車，發現院裡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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