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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銀嘉連上鋼針的瞬間，那尊母子雕塑開始出現裂縫。死神聽見石像破碎的聲音時，微微眯起了眼睛。<\/p>
果然如此，死神舔舐了一下嘴唇，呼出貪婪的氣息，他果然可以做到。<\/p>
刹那間，一片片石塊從母子身上掉落，煙塵在他們的身邊微微泛起，當那張宛若麵具的石片從母親臉上掉落時，他們終於睜開了眼睛。<\/p>
而此刻，被少年築兒改造過的全校師生，也從之前的狀態裡醒了過來，他們看著漫天黃葉，以及因戰鬥破損的校園，顯得有些恍惚。<\/p>
隨後，全校師生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移動到了那對母子身上，都看向了那個全身心理質正在剝離的築兒，那個沒有犯任何錯，隻是無法融入普通人類世界的高功能孩童。<\/p>
一些孩子慢慢朝他靠近，蹲在了母親的身邊，其中一個披肩發女孩對築兒的媽媽說：“我可以跟他玩嗎？”<\/p>
銀嘉看著眼前發生的景象，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麼。這些被強行搭載高功能大腦係統的孩子，已經明白築兒並非不可理解的存在。<\/p>
當短暫的成為高功能者後，人類世界的希望和未來，主動選擇接納眼前這個異類。<\/p>
或者，高功能從來就不是什麼疾病。<\/p>
銀嘉看著眼前的結果，轉頭將目光移向了死神，死神露出一絲冷笑，舉起手杖輕輕一揮。<\/p>
整個世界像舞台一樣不斷向上升去，銀嘉和雲雨作為唯二的觀眾，被死神留在了原地。<\/p>
“這個結局不好，”死神撇了撇嘴，“像築兒這樣的高功能者堪稱鳳毛麟角，他本該讓全世界都化為同類才對。”<\/p>
“所以他是你千挑萬選出來的變異者，”剛才被死神壓製的雲雨，終於回到了銀嘉身邊，“還說這一切不是你主導的。”<\/p>
死神並沒有回應雲雨的話，而是神情嚴肅地看著銀嘉：“你說呢？”<\/p>
銀嘉沉思片刻說：“每個人都應該有選擇的權力，哪怕高功能者不是患者，也不應該將別人強行轉變。”<\/p>
“當所有人都是同類時，”死神笑問道，“誰還會想起過去的自己是異類呢？”<\/p>
“總會有人記得的，”銀嘉穩穩地回答，“畢竟，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p>
“沒錯，反抗，我很喜歡這詞，”死神的眼光中透露著狂熱，“我們一起反抗頂層的多數人暴政不好嗎？”<\/p>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麼？”雲雨完全沒有耐性跟死神討論，“把我喚醒，讓銀嘉看到真實的世界，甚至讓我們成為叛徒，最終讓我們看過去、現在、未來三幕戲。這一切跟反抗頂層有什麼關係，又跟我們有什麼關——”<\/p>
可雲雨話還沒說完，就聽銀嘉輕聲說：“我好像明白了。”<\/p>
刹那間，銀嘉抬頭看向死神：“你是要對抗頂層？”<\/p>
“沒錯。”<\/p>
“築兒代表著未來？”<\/p>
“沒錯沒錯。”死神顯然興奮了起來。<\/p>
“而在你看來，築兒是異類，但他有成為同類的潛質。”銀嘉的思路正在逐漸厘清，“而這個世界最大的異類，就是心獸本身，你要讓心獸成為世界的主體。”<\/p>
“好聰明！”死神的眼光再度流露貪婪管的光芒，“我從來不是人類之敵，心獸本就是人類的一種麵相，是被現實秩序排斥時的自我表現。”<\/p>
“而頂層規範了現實秩序，”銀嘉的雙眼睜大，他顯然找到了最重要的線索，“頂層那不就是——超我。”<\/p>
一時間，那句被無數戰鬥醫護重複的口號在銀嘉腦子裡炸響——超我萬歲。<\/p>
“你終於洞悉了本質，”死神露出滿意的笑容，“自己發現的答案，才是真正的思想烙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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