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輕的男人,正在為了自己流血而死。<\/p>
銀嘉的眼前浮現出這樣的幻象,但剛一出現便徹底破碎,因為這是銀嘉完全不可承受的地獄之景。他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發現自己來到了黑色冥河的入口處。<\/p>
這條由黑色心理質組成的冥河已經乾涸,那些洶湧流淌的心理質都像扶不上牆的爛泥一樣癱軟在地。<\/p>
因為不再奔湧遊走,銀嘉的麵前也不再有那扇門,那扇仿佛蘊含著無儘星空的門。<\/p>
原來是通往本我的門……門上這種對星空的迷戀,是人類第一次抬頭看星時的憧憬和狂熱吧。<\/p>
而此刻,想象著星空的他,站在現實的地板上,這是以雲雨的突襲和被囚為代價換來的。<\/p>
“雲雨。”銀嘉朝自己的心中呼喚,但那裡空無一物,缺了一塊。<\/p>
死神不可能出現在現實中。銀嘉昏沉地看著周圍的環境,邁出離開的腳步:不然之前也不會在夜店裡安插一隻變異心獸,將自己納入心理質中進行對話。<\/p>
死神和頂層都不可能在現實中行走,這是他們雙方都需要自己這個調停者的原因。<\/p>
銀嘉一邊想著,一邊朝著體育館的上層而去,他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得很實。他需要保證接下來的自己,每一步都不走錯,每一步都離雲雨更進。<\/p>
可一邊走著,銀嘉發現了一些新的疑點:雖然自己是首席,但頂層手下的心理醫生浩如煙海,其他心理醫生雖然不如自己這般強大,但按照頂層發布的工作手冊,也可以一定程度塑造理想人格,對抗壓力源和變異的。<\/p>
那死神為什麼一定要找我呢?<\/p>
過去的自己可以吸收痛苦,這種力量死神顯然看不上,他最不缺的就是心理質了。想到這裡,銀嘉的步伐加快起來,不斷踩著那些黑色的心理質,發出肉唧唧的聲音,好像踩到什麼活物。<\/p>
難道死神也需要塑造理想人格?這種典型的超我手段,應該也不是他的目的。<\/p>
銀嘉的移動速度進一步加快,已經無限接近於跑起來了,他不斷地向上而去,仿佛某個秘密就在眼前。<\/p>
如果這兩種能力都是死神所不需要,而頂層所需要的。<\/p>
那邏輯上就存在一個可能性:自己還有某種能力,是死神所需要,而頂層所不需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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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猜得沒錯,頂層對自己嚴防死守,不惜化為殺戮機器,也要阻止他前往死神那邊,一切都說得通了!<\/p>
這麼多心理醫生可以乾活兒,但頂層還是把自己看成必須規訓的存在。<\/p>
這裡麵,一定有貓膩。<\/p>
當銀嘉想到這些時,他已經推開了門,終於來到了地麵上,黑色的心理質之河被他拋到了身後。<\/p>
眼下,死神無法拘禁自己,頂層沒有發現他的蹤跡,銀嘉便是自由的。<\/p>
而這短暫的自由是雲雨給他爭取來的。<\/p>
雲雨……銀嘉在心中默念,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p>
推開門的刹那,巫舟鬼的演唱會也終於臨近尾聲,在超我音樂的洗禮下,所有的聽眾恐怕都忘記了自己的原始衝動,追求著那高遠的信仰了吧。<\/p>
銀嘉小心查看演唱會內外的巡邏人員,準備看準機會遛出頂層的地盤。<\/p>
忽然,整個運動中心都發出了某種巨大的震動,這撼天動地的瞬間,不僅讓整個建築都搖晃了一瞬,還將演唱會的表演打斷。<\/p>
就像有某個巨人拿起手指輕輕推了推,便將所有人通向高遠信仰的登天之路攔腰斬斷。<\/p>
一時間,所有觀眾包括歌手本身,他們的靈魂都從天國的門前墜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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