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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事……”
葉聞竹輕笑，目光撞進宋淮安的眼中。
宋淮安嘴角緊抿，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用力捏了下她的手。
葉聞竹頓時齜牙，裝作疼痛難忍的模樣：“淮安好心狠，我的手好痛……”
“少來，我都沒用勁。”
“被發現了嘿嘿。”
陣台上的混亂終於平息。
葉聞竹布下的防護陣法失效，董文成和裴鶯連忙趕來，將虛弱的葉聞竹和司景攙扶起。
董文成的治愈丹藥不要錢一般往兩人嘴裡塞。
葉聞竹被噎得咽都咽不下。
執事弟子們將那些被撤下的陣台一抬走，演武場上隻剩下零星幾個還在收拾殘局的人。
“葉師妹！司師弟！你們沒事吧？！”
寒雙辰匆匆趕來，鬢角被汗打濕，鞋子上還沾著泥點子。
顯然是收到消息後匆忙跑來的。
他的聲音帶著喘，目光先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遍，確認沒有外傷，才鬆了一口氣。
“我方才聽說陣台出了事，你們有沒有受傷？”
葉聞竹搖了搖頭。
“沒有，還好發現得早，我和司景隻是靈力消耗得多，有些虛弱罷了。”
寒雙辰的臉色很難看。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抬走的陣台，又看了眼臉色尚白的葉聞竹和司景，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最終隻是深深鞠了一躬。
葉聞竹和司景見狀嚇了一跳，連忙將他扶起。
“寒師兄不必這樣。”
“對啊，畢竟情況來得突然，師兄你也不知道會有意外發生。”
“抱歉，此次我沒有檢查好比拚材料，讓你們陷入危險，是我的失職。”寒雙辰直起身，聲音沉了幾分，“你們先回去休息。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給你們一個交代。”
葉聞竹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她確實累了。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回去的路上，司景一直低著頭，腳踢著路上的小石子，一句話都沒說。
他走在隊伍最後麵，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裴鶯和董文成走在前麵，小聲議論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
葉聞竹放慢腳步，等司景跟上來。
“不是你的錯。”她說。
沉默寡言可不是司景的性格。
必定是因為剛才陣法比拚上的事。
司景聽到她的聲音，一愣，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透露出幾分自嘲。
“你都知道啦？”
司景沒有抬頭：“如果我再仔細一點，早點發現陣盤有問題——”
“陣盤內層有人動了手腳，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來。”葉聞竹打斷了他，輕聲道，“你發現了也阻止不了。我也沒發現，是陣法啟動後才察覺的。”
司景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向葉聞竹。
他的眼眶有些紅，但眼神不再躲閃。
“你在安慰我？”
“我可沒有在安慰你。”葉聞竹笑起來，“我在說事實。”
司景看著她，歎了口氣，嘴角也彎了一下。
那弧度很淺，轉瞬即逝。
但好在他眼中的陰霾終於散了一些。
兩人並肩走回院子，銀杏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葉聞竹沒有回房間。她坐在銀杏樹下的石凳上，看著遠處後山的方向。
那座小廟的屋頂在竹林間若隱若現，像一隻藏在暗處的眼睛。
她想到那座陣台上的陣法。
陣法上的手腳手法隱蔽，幕後黑手對陣法應該有很深的理解。
且這種修改陣紋的方式繁複，需要極大的精力和耐心。
這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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