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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聞竹恍惚間覺得一陣清風吹過,心中的暖意如潮水般湧來,她的眼眶微紅,“您、您早就知道我會來?”
墨瀟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目光中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像淚光,又像笑。
“你找到自己的身世了嗎?”
葉聞竹搖了搖頭,喉間像被什麼東西堵住,聲音澀澀的:“沒有……我隻知道我身上有蠱毒之氣,我被遺棄在太平宗的山門外,我隻知道……”她頓了頓,“您認識我。”
墨瀟聞言,似是回想起什麼往事,嘴角微揚。
“我認識你,從你還是個繈褓中的嬰兒時,我就認識你。”她的聲音輕得像在回憶一個很久遠的夢,“是我將你放到太平宗山門外的,是我拜托太平宗照顧你的,是我……一直在等你的。”
葉聞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手指微微發抖。
她看著麵前虛弱的墨瀟,想到畢遇龍說過的,自己和她的血極為相似,一個大膽到讓她不可置信的想法浮現在腦中——
“那……您是我的……”
“母親”二字,她沒有說出口。
她潛意識覺得墨瀟很熟悉,但卻並沒有那種血緣上就綁定在一起的宿命感。
但其實,她自己根本不知道麵對母親是何感受。
從有意識開始,葉聞竹的人生沒有一天是有母親陪伴度過的,她隻能靠著潛意識,去親近那些她想親近的人。
似是看穿她的想法,墨瀟嘴角的笑意消散幾分,眸中閃過一抹悲痛:
“對不起,聞竹,我不是你的母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
葉聞竹心臟一顫,卻並不感到失落,反而暗暗鬆了口氣。
真的不是……
“我受你母親所托,一直照顧你,她百年前因為某種我不知道的原因被迫離開,在離開之前,她將你托付給我。”
“我原本已經做好照顧你一輩子的打算,但我沒想到畢遇龍修煉邪術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甚至不惜以我為血引。”
“我自知逃不掉,隻好將你送到太平宗,因為我知道那裡有能保護你的人。”
墨瀟看向葉聞竹,眼眶不知不覺紅了,眸中閃著淚光,滿是失而複得的欣喜和當初被迫拋棄她的悲痛:
“我的小聞竹,這麼多年,你過得怎麼樣?”
葉聞竹張張嘴,卻沒有說話。
她該說什麼?
說實話,說她在太平宗過得並不好,師尊不喜歡她,師弟師妹們欺辱她,從前沒人將她當做一個活生生的人看?
“……我、我過得很好。”半晌,她的話從牙縫間擠出來。
那話說出來,墨師姐會傷心的吧……
她不願讓墨師姐傷心。
墨瀟看著她,目光轉到她攥著衣角的手。
但葉聞竹忘了,墨瀟是看著她長到八歲的人,即便性格有些許改變,但下意識的小動作沒變。
葉聞竹說謊時,手會悄悄攥緊衣角。
“對不起……”墨瀟的淚再也隱藏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葉聞竹手背上,像滾燙的熱水一樣燙。
“我的小聞竹,對不起,都是我,這些年讓你遭受這麼多苦……”
墨瀟想上前抱住葉聞竹,但雙手都被鎖鏈拷在身後,她一動,鎖鏈扯著她的皮肉,鮮血順著她的手腕留下,疼得她疼汗直冒。
但她的動作沒有停。
她虧欠葉聞竹太多了。
這份多年來的歉意,不是一點皮肉之痛能彌補的。
“你的母親,她是一個很好的人。她為了讓你活著,做了很多很多……”墨瀟想到故人,心如絞痛,“她想讓你知道,她從來沒有放棄過你。”
葉聞竹將墨瀟按回去,不讓她再亂動,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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