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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打開一條縫，一張布滿皺紋的臉從門縫中彈出來，渾濁的眼睛落在幾人身上，上下掃動，似是在打量他們。
“你們……是修仙的人？”
老婦人的聲音沙啞，透著恐懼和質疑。
葉聞竹和寒雙辰同時亮出自己的弟子令牌和宗主令。
老婦人雙眼一亮。
她雖沒見過真正的修仙人長啥樣，但那兩個冒著閃閃金光的令牌一看就是城內沒有的名貴東西。
“幾位進來吧。”
老婦人將幾人請進屋。
門在身後吱呀一聲關上，隔絕外麵那種死寂的冷清。
屋內的陳設簡單陳舊，老婦人的動作遲緩，顫巍巍地倒了幾杯水，放在桌上。
“多謝。”
“你們不是城中人吧。”她歎了口氣，“趁天還沒黑透，你們幾個趕緊走吧。”
“東平城，鬨鬼了。”
葉聞竹和寒雙辰對視一眼。
“婆婆，我們聽說城裡的人一夜之間都不見了，您能跟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老婦人沉默良久，渾濁眼睛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回憶一件很不願意想起的事。
“一開始，是有人失蹤。隔幾天少一個，隔幾天又少一個。”
“大家以為是山匪乾的，組了隊伍去巡夜，但巡夜的人也失蹤了。”她頓了頓，雙眸緊閉，聲音帶上顫音，“後來，有人開始看到不乾淨的東西。夜裡走在路上，會看到前麵有個人影，追上去，什麼都沒有。回到家，發現家裡的東西被人動過。”
“這是邪祟吃人？”
葉聞竹問出自己的猜想。
仙靈界也有會吃人的邪祟，雖並不尋常，但也不足以引起一個仙門山腳下的城如此恐慌。
“吃人還算好的。”老婦人的聲音更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語，“那些失蹤的人，隔了幾天又回來了……但、但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老婦人說到這裡，嚇得蹲下身抱住自己頭，瘦弱佝僂的身軀瑟瑟發抖。
寒雙辰將她扶起來坐到椅子上，手在她背上輕拍，“婆婆，您莫怕，有我們在。”
“您說的‘他們已經不是人了’，是什麼意思？”
老婦人低下頭，看著自己枯瘦布滿老繭的手。
“他們還會走路，還會說話，還會像以前一樣回家吃飯。但他們的眼睛是空的，像兩個漆黑的煤球。”
“他們不記得自己失蹤過，不記得自己去過哪裡。隻有夜裡，他們會站在窗前，看著外麵，一動不動，站一整夜。”
她的聲音都得更厲害：“我隔壁的小孫子就是這樣，他失蹤了三天，又回來了。他爹娘高興壞了，但當天夜裡，他站在窗前，對著窗外的黑暗說話，他爹娘聽不清他說的什麼，那根本……那根本都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
“第二天，那孩子又不見了，這一次，再也沒回來。”
董文成臉色慘白，死死縮在葉聞竹身後，顫抖幅度和老婦人不相上下。
房內安靜得隻能聽見老婦人牙關打顫的聲音。
葉聞竹想到玄陰教魂窟中那些被封印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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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和婆婆說得狀況類似，沒有自己的神誌、自己的思想，一直重複自己死前做的最後一件事。
那些行為怪異的人，會不會和被抽走魂魄有關聯？
“婆婆，您說的那些回來又失蹤的人，他們的家人，現在還在城裡嗎？”葉聞竹的聲音放得很輕，生怕嚇到老婦人。
老婦人搖搖頭。
“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都是把一輩子身家放在東平城的人，想走也走不了了……”她抬手指了指窗外，“你們一路過來，看到那些緊閉的大門了嗎？裡麵還有人。但他們不敢出來，白天不出來，夜裡更不敢。”
沈清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輕聲喃喃道：“我姐姐失蹤前，也說過一些奇怪的話。”
“她說，城裡有東西在等她……”
葉聞竹聽到這話，指尖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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