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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到了，身體不舒服。”
賀璽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帶著艱澀。
“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怕誤傷了我？小師叔，你怕了？”
她的聲音很輕，說出來的話混在寂靜的夜裡，就像是在閒聊天。
可落儘賀璽的耳朵裡，卻像是質問。
他強行扯出一抹笑，可這抹笑卻極其難看。
“我怕什麼？”
“怕我死。”
“難道你不怕死？難道你想讓我殺死你？”
“不想。”
“那你為什麼還來管我？”
“因為我不來，就沒有人管你了。”
“那就沒人管吧，反正死不了。”
“你是死不了，可沒有人管你的時候，你發病了，就用鐵鏈子鎖著自己，是嗎？
那可是用來對犯過罪的妖獸的辦法，你有什麼罪，就這樣用在自己的身上？”
賀璽緩緩地閉上雙眼，“我討厭神智不清的我，我害怕這樣的我會傷害到別人，這是對我來說最好的辦法。
而且你不了解我的過去，不知道我是個滿手鮮血的人，我並不是個好人，甚至身上背滿了罪責。”
“小師叔，你是否滿手鮮血是你的事。你對我還算不錯，我就不能對你坐視不管。”
“薑好，我這個人最擅長偽裝，人前裝得人模狗樣的，實際上骨子裡就是惡劣的。”
“隻要我毒發，你就不要再靠近我了。亦或者你永遠都不要靠近我了，這是對你來說最好的辦法。”
此刻他早已顧不得自己的狼狽就這麼展現在薑好的麵前，隻疲憊地倚在床頭。
身上的白衣亂得出了褶皺，竟像一位跌落神壇的仙子，滿身孤寂，再無半分仙氣。
“所以你也算是間接承認，每當我讀檔回到過去的時候你都是帶著記憶的，對嗎？”
賀璽睫毛顫了顫，閉著的雙眼緩緩睜開，目光穿過敞開的窗，落向門外那棵蒼勁的老槐樹。
他沉默了。
房間都沉默了。
“你知道了？”
“因為沒有記憶的你，不會問我‘難道你想讓我殺死你？’。
在你快要掐死我的那一瞬間，我動用時空回溯，回到了今早。
我當時險些命喪你手，正因如此，我對周遭情緒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
我能察覺到你此刻的反應分明是帶著那段記憶在麵對我。
你心底藏著懼意。
你怕自己再度失控、失手殺了我，正因這份恐懼，你沒能徹底隱藏住自己。”
聞言，賀璽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薑好，我還是小瞧了你。
你很聰明。
可是這聰明用在我身上，浪費了。”
“哪裡浪費了？”
薑好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小師叔，你最會遮掩了，我險些又被你瞞過去。
我這次若不逮著機會直接問清楚，怕是還要被你搪塞許久。”
她實在太好糊弄。
上一回明明已經察覺端倪，最後還是被他輕描淡寫揭了過去。
賀璽再次將眼睛緩緩地合上，仿佛這樣就能短暫地逃避現實。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殺人滅口？
把我殺了，防止我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如果這樣你會開心，那你來吧。”
“以我現在這點靈力怎麼可能傷得了你？
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小師叔，我殺你就是在自尋死路。”
“未必。
我現在身體很虛弱。
如果你真的想趁虛而入，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可我要你的命有什麼用？”薑好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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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賀璽低沉的模樣，長歎一口氣。
“小師叔你還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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