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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群最終還是走了出來。
剛剛的一切雖然驚悚恐怖,但也隻有那麼一瞬間。
“小醜似乎去忙別的事情去了,我要趁這個機會趕緊進入馬戲團中。”
李群看著左邊不斷的有人進入那龐大的馬戲團帳篷中,心中下定了決心跟過去。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沒有小醜的馬戲團顯然是他活下來概率最高一次。
李群順著人群走了進去。
跟隨著沉默的人流,李群掀開了那厚重、帶著黴味和隱約血腥氣的猩紅色絨布門簾,踏入了所謂的“癲狂馬戲團”。
帳篷內部的空間遠比從外麵看起來要龐大得多,仿佛踏入了一個被扭曲擴大的異度空間。頭頂是望不到儘頭的黑暗,唯有中央的圓形表演場被幾束慘白刺目的追光燈籠罩著。
光柱邊緣模糊,非但不能驅散黑暗,反而讓周圍的陰影顯得更加濃重、蠢蠢欲動。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混合著爆米花的焦糖味、棉花糖的甜味,但底下卻潛藏著一股更深層的、難以言喻的腐臭,就像大堆枯萎的花朵掩蓋著正在潰爛的傷口。
喧囂的音樂震耳欲聾,節奏歡快而癲狂,銅管樂器發出刺耳的高音,鼓點敲得人心跳加速,但這熱鬨之下,總夾雜著一些不協調的雜音——像是某種沉重東西的拖拽聲,或是細微的、如同指甲刮擦帆布的窸窣聲。
環形的觀眾席上幾乎坐滿了“人”,他們有老有少,穿著日常的衣物,臉上都掛著標準而熱烈的笑容,用力地鼓掌,發出陣陣哄笑。
然而,他們的動作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僵硬和同步,就像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每個人的眼睛都睜得極大,緊緊盯著下方的表演場,瞳孔中倒映著慘白的光,卻空洞無神,仿佛靈魂早已被抽離,隻剩下這具沉浸在“歡樂”中的空殼。
帳篷的內壁,一些破舊、色彩剝落的小醜和動物海報貼在上麵,圖案扭曲變形,海報上小醜的笑容在搖曳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李群隻感覺這裡的元素都被扭曲、被汙染,共同編織出一張詭異、令人窒息的恐怖之網。
他站在入口的陰影裡,感覺自己仿佛踏入了一個精心布置的、獻給某種未知存在的活祭現場。
眼前隻有最前麵的座位有地方,李群硬著頭皮坐了上去。
此刻的舞台上,是一個高瘦的、宛若竹竿的男子,拿著一根平衡棍,走在距離地麵起碼二十米的鋼絲之上。
現場的人們瞬間開始安靜,仿佛它們就是這個男子,緊張的情緒開始蔓延。
而突然,不知從何傳來一陣風,正在走鋼絲的高瘦男人瞬間掉落下來!
“砰!”
血肉飛濺,而現場的每一位觀眾,竟然爆發出了轟鳴的叫好聲!
叫好聲和鼓掌的浪潮高過一切,李群靜靜的看著人們,人們的眼中被猩紅沾染,每個人的嘴角開始露出宛若小醜般瘋狂的笑意!
仿佛,這就是一場精心準備的鮮血盛宴!
“瘋了。”
李群心中暗道,他又轉頭看向台上,隻見被摔得血肉模糊的竹竿男人,他的屍體也露出詭異的歡笑麵龐。
仿佛是在為自己得到讚賞而滿意的死去。
畫著詭異濃妝的主持人在台上瘋狂大笑,所有的觀眾也隨著著笑意開始狂笑。
“太詭異了這個地方。”
癲狂的氣氛讓他感覺不適,李群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但剛站起身,他就注意到全場本來達到極致的氛圍瞬間冷了下來。
一時間,整個馬戲團內,鴉雀無聲。
李群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都在看向自己。
猩紅的眼中帶著森然的寒意,仿佛下一刻它們就會將打破規矩的人擇人而噬。
就連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此刻都在怒目圓睜。
仿佛李群破壞了這一場他精心準備的表演。
李群經曆過一次,已經沒有這麼慌了。上次是在玩旋轉木馬的時候,當時他違背了遊樂園的守則。
但現在,他可沒有違反守則。
那麼他惹得不開心的,就隻能是小醜了。
李群笑了笑,小醜明明還在外麵處理別的事情,還要一邊關心馬戲團裡的情況。
未免也有點管得太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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