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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扶月抬手輕揮，兩名身著勁裝的侍從抬著一個古樸的木盒走上台。
那木盒以烏檀木製成，表麵沒有任何雕飾，隻在邊角處包著磨損的銅皮，透著一股曆經歲月洗禮的沉厚氣息。
兩名侍從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丈量過一般精準，顯然受過嚴格訓練。
他們將木盒置於拍賣台中央的紫檀案上，躬身退下，全程目不斜視。
君扶月指尖輕觸盒蓋，並未立刻打開。
“諸位可知，何為玄鐵？”
她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講述一個古老的故事。
台下眾人屏息凝神，連方才拍得丹藥的燕北軍大漢也忘了歡喜，隻顧伸長脖子望向台上。
“三百年前天降隕星，落於極北冰原。”
“烈火與寒冰交織淬煉，曆經七七四十九日，方凝成此鐵。”
君扶月緩緩掀開盒蓋。
“此鐵不融於凡火，不蝕於歲月，唯有以修士真元為引，輔以地心熔岩，方可鍛造成器。”
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凜冽的寒氣撲麵而來。
那寒氣並非尋常冰冷，而是帶著某種穿透骨髓的銳烈，像是將北境最狂暴的風雪壓縮於一瞬釋放。
離得近的賓客紛紛打了個寒顫，有人下意識運轉靈力抵禦。
卻發現那寒氣竟能滲入經脈，所過之處如萬針攢刺。
一柄通體黝黑的重劍靜靜躺在其中。
劍長三尺六寸，寬逾四指，劍身沒有任何花紋裝飾，唯有最純粹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漆黑。
但就在眾人以為這隻是一柄笨重鐵器時，燭火搖曳間，劍刃上隱隱流轉出一抹寒光。
那寒光並非反射，而是劍身自身在呼吸，在蘇醒，在渴望飲血。
“好劍！”
角落裡一個沙啞的聲音脫口而出。
眾人望去，是個獨臂老者，衣衫襤褸，腰間卻掛著一枚褪色的“鑄劍師”令牌。
君扶月微微頷首：“老先生好眼力。”
她伸手握住劍柄，動作看似輕柔，卻在提起瞬間，整個拍賣台微微一沉。
那紫檀案足有寸許厚，此刻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此劍由天外玄鐵鍛造而成，削鐵如泥，可輕易斬斷普通兵器。”
君扶月單手持劍，劍尖斜指地麵。
“更重的是——”
君扶月忽然手腕一翻，劍身橫於胸前，屈指輕彈。
“錚——”
一聲龍吟般的劍鳴響徹聚仙樓，震得梁柱微顫，燭火齊齊一暗。
那聲音裡仿佛蘊含著某種古老的意誌。
讓台下所有佩劍之人同時感到腰間兵器在鞘中戰栗，像是在朝拜君王。
“此劍有靈。”
君扶月淡淡道。
“雖未成劍魄，卻已有噬主之意。”
“尋常人持之，輕則經脈受損，重則反被劍氣所傷。”
“唯有氣血雄渾、意誌如鐵者，方可駕馭。”
她將重劍輕輕放回木盒，那劍鳴餘韻仍在樓內回蕩，久久不散。
“起拍價，十萬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萬！”
話音剛落，台下便響起一陣騷動。
西域聯軍的使者猛地站起身，高聲喊道。
“十五萬靈石！”
那是個高鼻深目的胡人，身披貂裘，腰間彎刀鑲嵌著寶石。
他深知，這種重劍最適合西域騎兵使用。
西域鐵騎以衝擊力著稱，尋常刀劍在馬匹對衝中極易折斷。
而這柄玄鐵重劍的重量與鋒銳，足以讓騎兵在交鋒中如劈波斬浪，大大提升軍隊的戰鬥力。
“十六萬！”
江南水師的代表不甘示弱。
雖然水師以水戰為主，但玄鐵重劍的威力足以讓他們心動。
試想兩船相接，己方將領持此劍劈開敵船鐵甲，該是何等威風？
更何況，即便不用，將此劍獻與主帥，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狀。
“十七萬！”
燕北軍的將領再次加價，正是方才拍得丹藥的那位大漢。
他此刻眼神堅定地盯著台上的重劍，像是望著某種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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