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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李若蘭卻搖了搖頭，眼神清澈正直：“陳大夫，那樣會亂了規矩。我們要做的，是保證考核‘公平’。”
她特意咬了咬“公平”兩個字。
陳輝慢慢回過味來，臉上露出一絲壞笑：“你的意思是……防止有人耍陰的，提前透題或者誤導病人？”
李若蘭不置可否，隻是淡淡說：“理論試卷和病人都是隨機抽的，但都離不開題庫，而且病曆也是寫好的。”
陳輝恍然大悟，用力點點頭：“明白了！這事包在我身上！我這就去‘熟悉’下流程，做好‘隱患排查’！”
看著陳輝風風火火跑遠的背影，李若蘭鬆了一口氣，淺淺一笑，喃喃道：“胡大夫，我這純‘醫學交流的朋友’做得夠多了吧？”
隨即，轉身回了診室，頗有種深藏功與名的範兒。
第三天一大早，胡正剛進縣醫院，就瞧見兩個熟悉的身影杵在台階那兒在等人。
胡正微微一怔，沒想到是李若蘭和那天來中醫館鬨事的陳輝。
陳輝看見胡正立馬迎上來，搓著手，神情忐忑，言語中滿是歉意：“胡大夫，前幾日多有得罪，還請您不要計較。”
“陳大夫多慮了。”胡正笑著擺擺手，滿不在乎，“那日隻是醫術的探討罷了，要不是參考陳大夫之前開藥的經驗，我可能也會犯類似的錯。”
陳輝咧嘴大笑了兩聲，突然又鬼鬼祟祟地瞥了眼四周，好在這會還早，沒幾個人。
不過，他臉上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輕鬆感，嗓門壓得跟做賊似的：“胡大夫，您放心！考核穩過！”
胡正一臉納悶，還沒開口，李若蘭已經走到跟前。
她今天換了身白大褂，頭發紮成馬尾一絲不苟，一臉嚴肅，看著像是“我隻是單純來學術交流的”一樣，看得胡正差點沒繃住。
“胡大夫，”李若蘭語氣平淡，眼神卻下意識瞟到了旁邊，“陳大夫……想給你講解一下考核規則。”
陳輝趕緊把胡正拉到一邊，從白大褂裡掏出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塞進胡正手裡，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拿著！理論考試的題庫和答案！我可是整理了三天！”
胡正捏著信封，還是有點懵：“陳大夫，這……”
“別這那的！”陳輝趕緊催他收好，“您的醫術大家有目共睹，不能因為這些繁文縟節、陳腐規矩束縛了您！你抓緊時間看兩眼，至少能混個及格！”
胡正低著頭看著信封，又抬頭看看陳輝那張寫滿“快誇我”的臉，心裡一暖。
萍水相逢，陳大夫就敢冒著被追責的風險，給自己“借”來答案，這份恩情得還！
不過，他笑著卻把信封推了回去：“陳大夫，心意我領了，大恩不言謝。但這……不用。”
“啥？！”陳輝眼睛一瞪，像看傻子一樣盯著胡正：“胡正你瘋了？這可是題庫！題庫啊！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欠了多少人情啊！”
連李若蘭也皺起了眉頭，清冷的聲音裡難得帶著幾分急切：“胡大夫，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你的正心堂可是剛開業。”
胡正搖搖頭，感激地看了眼二人，語氣平靜又堅定：“真不用，我對自己理論這塊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陳輝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把兩人嚇了一跳。
他指著胡正的手微微發抖，顯然是氣得不行，“我真是服了！李大夫你看見沒？這就叫年輕！這就是西北漢子！果然是倔驢！有種！”
李若蘭沒接話，隻是看著胡正的眼神中帶有幾分不解。
據她了解，胡正好像隻是高中學曆，一沒受過正規院校培養，二沒跟師學習過，他哪來的底氣對自己的理論這麼自信？
要知道即便是中醫科的醫生，例如旁邊這位陳大夫，也不敢妄言能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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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正也沒多解釋，隻是笑了笑：“考場在哪兒？我差不多該入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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