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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醫生聽得兩眼直冒星星，小臉一會兒緊張一會兒激動，比胡正這個當事人還入戲。
李若蘭雖然沒說話，但嘴角卻微微揚著，餘光時不時瞄一眼胡正，眼中眸光閃動。
“來，胡大夫吃肉！”陳輝將碗裡僅有的一塊肉夾到了胡正碗裡，挑了挑眉：“下午實操，不用擔心！”
小夏醫生愣了一下，不甘示弱地夾起自己碗裡最大的一塊肉，也放進了胡正碗裡，不過眼神還停留在那塊肉上，嘴上滿是嫌棄：“我不喜歡吃肉，也給你吧。”
李若蘭眼睛瞪得老大，有點無語地看著小夏，暗自吐槽：也不知道是誰昨天為了一塊肉差點和自己打起來。
這丫頭沒救了！
突然，她從胡正碗裡夾起那塊最大的肉，在胡正錯愕的目光中，嘴唇微啟，輕輕咬了一口，眯眼笑道：“你不愛吃，我愛吃！嗯！香！”
言語間透出一股淡淡的酸味，也不知道是吃誰的醋。
小夏醫生死死瞪著李若蘭，偷偷咽了下口水，手伸在桌子底下，狠狠掐在李若蘭的柳腰上。
“嘶！”
李若蘭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微蹙，嘴上不停，又咬了一口肉。
小夏醫生氣得，狠狠扒了一口飯，但老是覺得少了點東西，嘴巴很淡。
對麵的胡正和陳輝看得一臉懵，沒搞懂發生了什麼事。
飯後，陳輝從懷裡掏出一遝病曆，不由分說直接塞進胡正手裡，低聲道：“這是目前中醫住院部的所有病人病曆，下午抽的病人肯定是這裡的，你先看看！”
胡正微微一怔，笑著接過病曆，隨手翻了幾頁。
陳輝一邊小心提防別人發現，一邊盯著他，見胡正看得飛快，幾乎是一目十行，急得直拍桌子：“哎喲！我的胡大哥！你認真點啊！”
“看完了，”胡正合上病曆，“都是些常見病，慢性支氣管炎、胃潰瘍、發燒、腹瀉……沒什麼特別的。”
“沒特別的？”陳輝眼睛一瞪，翻看病曆指著上麵的內容，“胡大哥！這是病曆！不是讓你記病名的，你不提前了解下病史、用藥、檢查結果，你怎麼辯證？怎麼開方？”
“嗯，琢磨了。”胡正笑著含糊回應了句。
陳輝：“……”
得，又是上午那尿性！
陳輝氣得拿起水杯灌了兩口，被燙得齜牙咧嘴。
小夏醫生還沉浸在丟了那塊肉的怨念中，沒注意到這邊。
李若蘭嘴唇微啟，本想勸幾句，但看了眼胡正平靜的眼神，抿了抿嘴：“胡大夫看起來挺有把握。”
胡正輕輕放下水杯，聲音沉穩：“不是有把握。”
幾個人都看向胡正，陳輝沒好氣地瞪了眼胡正，他現在滿肚子“好心當成驢肝肺”的怨氣。
“陳大夫是好意，我明白。”胡正看了一眼那遝病曆，“但中醫看病，講的是‘當下’。”
“病人坐在你麵前，他的氣色、神態、舌苔、脈象等等，時刻在發生著變化，病曆記錄的是‘過去’，而醫生治的，是‘現在’。”
他看向李若蘭，繼續道：“而且，這次如果作弊通過考核，倘若日後有重症病人上門，也要靠作弊糊弄病人嗎？”
陳輝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時啞然。
李若蘭神情微動，抬眼看著他，沒說話。
胡正衝她笑了笑：“李大夫，你信中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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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蘭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沉默了許久，才吐出幾個字：“我信療效。”
“那就行了，”胡正站起身，走之前留下一句：“下午你看療效。”
下午兩點，住院部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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