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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李老頭把煙鍋子往台階上狠狠一磕，氣得吹胡子瞪眼，火氣直冒。
一想到自己那沒出息的外孫就氣不打一處來：“我外孫要是有那本事，我天天燒高香。”
等緩和了情緒，李老頭故意賣起關子：“你們別不信，正心堂的胡大夫，那可是有真本事的！油田的老謝知道不？”
“你說的是那個半邊身子出汗，半邊身子正常的老謝？”旁邊立刻有人接話，畢竟那怪病可是在十裡八鄉都有名。
“沒錯！”李老頭點了點頭，聲音拔高了幾分：“他那怪病，可是去好多大醫院都查不出來毛病，更別說治好了。錢花了一大把，家底都快掏沒了，病反倒越來越嚴重。”
“老李，難不成……老謝的怪病，還能被治好？”眾人瞬間來了精神。
“治好了！就是被正心堂的胡大夫給治好的，就紮了幾針止住了汗，一劑藥下去立馬見效！這醫術夠牛了吧？”
“真的假的？”眾人瞬間炸開了鍋，一臉難以置信。
“那還有假！”李老頭樂嗬一笑，豎起大拇指，滿臉佩服：“胡大夫年紀輕，但醫術是真的好，而且收費實在，比縣醫院那些亂七八糟的檢查省錢多了！”
“你們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疑難雜症，儘管去正心堂找他，保準沒錯！”
眾人議論紛紛，有人還是抱著幾分懷疑態度，也有人當場就說要去瞧瞧，一時間，胡正的名字在大爺大媽們中間傳開了。
……
正心堂內。
胡正剛送走今天唯一一個病人，剛要回去看書，就聽見巷口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烏泱泱來了一群大爺大媽，說說笑笑朝著正心堂走來。
胡正撓了撓頭，一臉懵，心裡泛起嘀咕。
什麼情況？我這可沒免費雞蛋要送啊。
等胡正坐在診療室椅子上，整個人還是懵的。
不過，大爺大媽們七嘴八舌下來，他很快搞明白，原來這些病人都是那個啞了嗓子的李老頭招呼來的。
想到這兒，胡正不禁暗暗咂舌，這李老頭一個唱酸曲的，明星效應這麼強嗎？
短暫的愣神後，胡正便擼起袖子打算挨個問診，這些大爺大媽在他眼中可不隻是看病的，更是實打實的經驗寶寶。
十幾個病人挨個四診合參下來，少說也能升一級技能，到時候醫術更上一層樓！
胡正雖然麵容看起來有些憔悴，但眼睛賊亮，立馬乾勁滿滿起來。
“哪位先來？”胡正喊了一嗓子。
話音剛落，呼啦啦衝進來十幾個大爺大媽，瞬間把不大的診所擠得水泄不通，吵吵嚷嚷的，快把屋頂都掀翻了。
“胡大夫，我先來的。”
“我先！我腿疼半個月了，走路都費勁！”
“上了年紀了，誰沒個腰酸腿疼。我都咳嗽好幾天了，整夜睡不著覺！我先來！”
“別擠了，再擠我可躺地上了！”
“呦嗬！搞得我不會躺似的。”
“……”
胡正被吵得腦袋都快炸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哪是看病，分明是趕集趕進診所裡了。
“各位大爺大媽別急，一個一個來，今天保證所有人都看完！看不完不下班！”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排好隊的優先看！”
眾人這才消停下來，推推搡搡挪到門口，好半天才湊出一條歪歪扭扭的長隊，時不時還傳來幾聲爭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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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熱鬨場景，可把老槐樹下的老嫂子們看呆了。
胡大夫這是乾啥了？診所變集市了？
就連德發診所的幾個店員，也忍不住掀起門簾怔怔地看著這一幕，揉了揉眼睛，一副活見鬼了的樣子。
再轉頭看一眼冷冷清清、空蕩蕩的德發診所，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此時的王德發早下班回家了，畢竟頂著兩個黑眼圈，實在沒法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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