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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這些單位自謀出路，想方設法研發出新產品，實現自給自足。
不過說起來容易，會議召開了一輪又一輪。
各種意見都有，主要為反對意見為主。
一旦將這些企業放出去，授予他們自己養活自己的權利。
屆時，必然會發生大量難以控製的亂象。
內部反對的聲音非常大。
大到顧安東和秦部長隻能三緘其口，不能輕易表態。
過年前，李衛國協助勝利機械廠，將勝利機械廠從係統排名倒數第一的包袱企業，一下子變成了一家令人矚目的先進單位。
靠的不是承包製，但是李衛國所用的各種手段與承包製大差不差。
允許大集體裡的職工在各條街道設點銷售熱得快，並且幫助勝利機械廠聯係京城各個單位。
通過以點帶麵的方式推銷熱得快。
一切種種皆與統購統銷背道而馳，效果卻又是顯而易見。
一件不算稀奇的商品，很快成為了京城各部門爭相搶購的新穎貨品。
更讓勝利機械廠的大批待業職工子女，擁有了自己養活自己的能耐。
“老顧，如果咱們將紅光服裝廠下放給李衛國，讓他負責經營，你說這算是國營單位還是個人單位？”
話說到這裡，秦部長又一次拿出影響會議結果的特大號問題。
將國營單位放出去，那麼接下來這些國營單位，到底姓公還是姓私？
如果保持著國營單位的性質，廠裡的所有收入絕大多數要上交給部裡。
人員安排也要按照部裡的安排進行調動晉升。
可要是換成承包製，許多問題部裡都不能插手。
既然決定讓人家摸著石頭多走幾步，這也管那也管，放不放出去又有什麼意義？
顧安東不動聲色的建議走走看：“部長，關於這些問題，我看還是等李衛國來京城的時候，我再和他具體地談一談，這小子敢想敢乾，想法也往往出人預料，沒準困擾咱們的問題到了他這裡就能有解決辦法。”
“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隻有儘量給李衛國放權，才能讓他全心全意把紅光服裝廠帶上正軌，並且我相信李衛國是個有分寸的乾部，能夠明白其中的邊線在哪裡。”
“隻要他運籌得當，未必會捅馬蜂窩，就算真的出現一些問題，我看也能控製在隔空範圍之內。”
“若是這件事有了良好的結果，還能起到變相說服其他同誌的作用，再次召開關於部分企業能不能放出去的會議，反對的聲音或許還能小一些。”
秦部長不置可否，轉身看向掛在牆上的全國地圖，目光盯著地圖北端的龍省。
一直以來，東北始終是國內的重工業基地。
一機部光是在東北一地的部屬企業就超過了一千多家。
雪城又是龍省的工業重鎮，紅光服裝廠正巧位於雪城郊區。
從地理環境上來說，李衛國一手挑兩家，一邊擔任地方企業的負責人，另一邊挑起紅光服裝廠這個擔子，天時地利人和幾乎全都具備。
可一旦決定將紅光服裝廠以承包的方式交給李衛國，性質是公還是私這個問題，又會被拿出來成為反對的借口。
不多時，顧安東離開了秦部長的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顧安東先是抽了一根煙，分析除了讓李衛國承包紅光服裝廠，還有沒有別的方式能讓他挑起這副擔子。
思來想去，顧安東露出了自嘲的苦笑。
貌似除了這個方案，想讓李衛國再給一機部多挑挑擔子，這小子絕對會退避三舍。
換做別的乾部，部裡下達的命令隻能無條件地接受，想要討價還價，下輩子都沒有可能。
偏偏，李衛國並非一機部的在編乾部。
人家是地方行署的人，縱然掛著一機部技術顧問的頭銜，可是這東西一沒有編製，二不歸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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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沒辦法以行政命令，要求李衛國無條件地承擔這件任務。
再次思慮了一會，顧安東拿起手邊的電話。
命令顧為民立刻來一趟他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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