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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大隊說大不小，說小也有一千多口子人。
屁大點工夫。
李衛國進山打到一頭大炮卵子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半個大隊。
大炮卵子是啥？
隊裡頭的小孩子都知道。
不但個頭比起一般野豬大了整整一兩圈，皮糙肉厚堪比鎧甲。
土製獵槍都打不透。
這些還不算完。
李衛國教訓陳抗美，嚇得這小子尿了褲子。
與陳家關係不錯的李高山出現，非但沒有幫陳抗美找回場子，反而站在李衛國這邊，狠狠罵了一頓陳抗美。
嘖嘖嘖。
怪事年年有，今天賊嘰霸多！
此時此刻，大隊社員們你爭我搶地往打穀場跑。
比起公社文宣隊下鄉放電影還熱鬨。
無他。
倒也不全是來看熱鬨，主要是過來買肉的。
按照各個大隊不成文的規定。
除掉的害獸歸個人所有。
若是要賣肉，必須賣給村裡人。
屬於一種規避投機倒把的潛規則。
不一會兒，等著買肉的社員裡三層外三層圍著李衛國等人。
“都別擠，一個個按順序來，衛國說了人人都有份，在嘰霸擠，那就別買了！”
周老實扯著嗓子維持秩序，吩咐兒子周大彪去家裡把他殺豬的家夥全都拿來。
順著骨縫下刀。
野豬肉皮肉分離得乾乾淨淨。
另一邊。
李衛國忙著借煙，誇誇其談地講述著槍擊大炮卵子的事情。
沒招，鄉親們太熱情了。
根本不相信李衛國一槍就能擊斃大炮卵子。
“臥槽！這小子啥運氣啊，這玩意都能掏出來！”
不多時，周老實心裡咯噔一下。
忙著掏內臟的手在大炮卵子腹部，摸著了硬疙瘩。
先是一愣，隨即不動聲色地把東西握進手心。
“大彪，你替我切肉，衛國，我想起個事要問問你。”
說話間，周老實故意朝著李衛國的位置嚷嚷。
趁著眾人回頭看去，周老實把刀遞給兒子。
拽著李衛國往沒人的地方走。
“衛國，你瞅瞅這是啥。”
到了沒人的地方，周老實攤開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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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雞蛋大小，帶著光澤的硬疙瘩呈現在李衛國麵前。
“這……這叫豬砂？！”
李衛國倒吸一口涼氣。
豬砂又名豬寶，豬黃，屬於極其名貴的中藥材。
前世有段時間，價格炒到和牛黃相等的地步。
一千頭野豬都未必能出一個。
沒想到今天打個大炮卵子，又撞了這麼個大運……
“既然你小子識貨，我也不廢話了，這玩意值老錢了，不過公家的收購點給不上幾毛錢，要賣就得去黑市找收藥材的販子。”
按理說好東西見者有份，周老實應該張口要一半。
李衛國攀上了林場的李科長，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自家傻兒子腦子又不靈光，往後還得靠李衛國多照顧。
與其分錢。
不如賣個人情。
“周叔，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咱哥們都是敞亮人。”
李衛國笑了笑，沒說任何客套話。
人情記下了，往後不會虧了周家父子。
二人回到打穀場，等著買肉的鄉親們眼巴巴瞅著李衛國。
李衛國牛逼不假，可也是個人憎狗厭的二流子。
萬一喊出高價，大夥可買不起。
“野豬肉兩毛錢一斤，要多少割多少。”
李衛國大聲說道。
“衛國，真的兩毛錢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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