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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人一直知道你的蹤跡?”
“是,那陳員外夫婦,嫌女醜陋,盛夏我時便故意將我遺棄,既然早已將我他們不是嫌我給陳家丟人嗎?我讓他們身敗名裂,活在無儘的恥辱和痛苦裡,看看誰讓丟人?”
白棠她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灰暗的天空,仿佛在看那遙遠而痛苦的過去。
“殿下,您說,我做的這一切,過分嗎?”
白棠看著她,久久無言。窗外,埠縣的天空,又變得陰沉起來,仿佛也在訴說著這人間無儘的悲歡與罪孽。
對於陳潔瓊上輩子的那些遭遇,她化身厲鬼來報仇,白棠也隻能說一句:因果循環,可是眼下那些上輩子發生過的事情還沒發生,她卻已經實實在在傷害了陳府的那些人,白棠不知道這應該如何決斷。
一邊是未雨綢繆的複仇,一邊是尚未發生的傷害,可是白棠不能說一句,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你應該放下。不經他人苦,不勸他人善。憑什麼好人乾一輩子好事,隻要做一件壞事就要為那件壞事賠上性命,而惡貫滿盈的壞人,隻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白棠離開了陳府,帶著陳潔瓊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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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住在客棧的陳潔瓊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麼後果,但是這輩子,她提前安頓好了養父,還跟人習武,如今陳家傷的傷,殘的殘,已經被世人唾棄和不齒,她也算給上輩子的自己報了仇了。
回到客棧,白棠命趙虎去調查陳家我犯罪事實。這樣的小事對趙虎而言小菜一碟,一天的工夫就收集了不少關於陳家的罪證,雖然沒有殺人放火的大罪,但是卻也有欺男霸女、蓄意傷人以及生意場上陷害同行的違反勾當。白棠命人將那些證據送到縣衙,陳達邱收到趙侍衛送來的那些罪證,知道這陳家是保不住了。
而陳家被下牢的那天,白棠給了陳潔瓊一個包袱,裡麵是金銀首飾和銀票,都是從陳家偷偷搜刮出來的。白棠讓陳潔瓊帶著銀錢跟自己的養父好好生活,陳潔瓊此刻真真的意識到,白棠不僅沒有把她送進去給陳家人陪葬,還幫自己徹底報了仇,她跪下對白棠深深的磕頭,然後背著包袱離開了。
看著陳潔瓊離開的背影,白棠隻希望往後餘生她能好好的活。
埠縣的事情處理完,白棠便帶著人啟程回大興縣。
隻是離開埠縣那片是非之地,白棠的心情並未輕鬆多少。陳家的悲劇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口,讓她對人心之詭譎有了更深的體悟。馬車轆轆,行駛在返回大興縣的官道上,兩旁的樹木已染上些許春意,更添幾分生機。
行至一處岔路口,前方竟傳來熟悉的呼喚聲:“棠兒!”
白棠撩開車簾,意外地看到表哥白青彥正勒馬停在前方,臉上帶著風塵仆仆卻又難掩喜悅的笑容。他身旁還跟著一輛簡樸的青篷小車。
“表哥?你怎麼會在此地?”白棠又驚又喜,連忙命人停車。
白青彥利落地翻身下馬,走到車前,眼中滿是溫情:“春節過後,我想著北地的商事也該過來看看,便啟程來了北地。倒是沒想到居然半路能遇到你,若非你的馬車,我還不敢相認呢。不過此處遇到正好,剛好給你……”他頓了頓,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側身引向那輛青篷小車,“給你引見一個人。”
車簾掀開,一名身著水綠色衣裙的女子緩緩下車。她容貌清麗,身姿纖弱,眉眼低垂間自帶一股我見猶憐的風致。
“這位是林若梅林姑娘。”白青彥介紹道,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珍視,“我前些日子入北地時遇險,多虧林姑娘相助。這一路……我們結伴同行。”
表哥出行一直都有護衛,而且表哥天南海北的跑了那麼多地方,還能遇到危險?白棠心下有疑惑,但是卻也敏銳的從表哥的神情語氣中明白了這“結伴同行”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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