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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那樣波瀾無驚的來到了周青苗大婚之日。
這一天的將軍府鑼鼓喧天,紅綢鋪地。
周青苗穿著自己一針一線繡成的嫁衣,蓋頭下的臉上沒有任何新娘應有的喜悅,隻有一片死寂的平靜。拜別雙親時,她看著上首的父母忍不住落淚,但是情緒尚能控製,但是當她看到周青禾來到她麵前,說要背她出門子的時候,她突然就破防大哭起來。
新娘子的破防大哭,讓廳內的眾人一時心焦不已,因為周青苗哭的太過厲害,將妝麵都哭花了。
周青禾在側輕聲安慰她:“青苗乖一些,穆公子是個好人,他定然不會讓你受欺負,若是他欺負了你,你儘管回家尋我,我替你教訓他。若是實在過不下去,那就回來,周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喜娘聽著周青禾的話很想開口阻攔,畢竟這些話,大婚之日說出來多有不吉。可是她欲開口時,被穆經略用眼神製止了。
“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我什麼時候想回來都行嗎?”
“都行,周家永遠是你的娘家。”周青禾拍著她的手安撫道,然後她轉身對著穆經略歉意的點頭,她想開口說兩句,卻發現麵對穆經略自己的喉嚨好似被棉花塞滿一般。
穆經略看著欲言又止的周青禾,主動解圍接話道:“將軍放心,我定然會給令妹絕對的尊重和厚待。”
周青禾聽到穆經略的保證,重重的點頭,示意自己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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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扇遮麵的周青苗看著兩人眼神的互動,心中說不出的難過,好在喜娘催著出發,她伏在了周青禾的後背上,被她背著出了將軍府。等到自己坐上穆府的迎親花轎的那一刻,周青苗覺得自己如同祭品一般。
她不喜穆經略,所以大婚之夜,她提出兩人先培養感情,不同房。這本就是穆經略想說的話,聽到周青苗的提議,他爽快的答應,還主動提出自己睡在地上。
回門那日,她迫不及待地想見周青禾,想看看姐姐是否變回了從前的樣子。然而,她隻得到了一句冰冷的告知:“大小姐前些日子已向陛下請旨,前往北疆駐守,二小姐成婚那日,大小姐送你上了穆府的花轎之後便已離京。”
一瞬間,周青苗隻覺得天旋地轉,心中那片勉強維持的平靜徹底崩塌,化為死寂的荒原。姐姐走了……不是變回從前,而是走得更遠,遠到了她觸及不到的天邊。
不能接受周青禾遠赴北疆的除了周青苗還有穆經略。當他滿懷糾結的情緒來到周府時,本以為自己還需要整理心緒才能坦然麵對周青禾,卻不知,周青禾連與她見麵的機會都沒給他。
那一日的回門宴以後,周青苗壓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的穆家,她算計的一切都隻是為了讓周青禾不被搶走,隻為了讓自己能跟她更近一些,可是現在她連她的麵都再也見不到。這讓她不知道自己算計這場婚姻還有何意義?
此後歲月,周青苗留在了京城。雖然她名義上是穆家的媳婦,卻與穆經略形同陌路。而且有了穆家的首肯,她更是經常回將軍府小住。
穆經略心中唯有周青禾,當初答應婚事,一是當時被周青禾的那番話打擊到,二來是因為想給周青苗負責。雖然他不愛她,也不準備碰她,但是他願意給他穆家婦能享受的一切外在的待遇。
麵對母親委婉的催生話題,穆經略主動提及說自己這輩子不打算生孩子,而周青苗本對這場婚姻深惡痛絕,更是從未想過讓穆經略碰自己。所以,當她聽到穆經略說不要孩子,而且還會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她開心至極。她甚至讓人將穆經略所有的東西搬到了書房,兩人徹底分房。
他穆經略將所有精力都投注於軍務,試圖用忙碌麻痹自己。周青苗則承擔起照顧周家二老的責任,替遠行的姐姐儘孝,仿佛這是一種自我懲罰與救贖。這樣漫長無措的日子裡,唯有周青禾偶爾寄來的家書讓她聊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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