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個係統的人了。＂
韓然挑了下眉，沒接茬。
＂你看啊。＂
楊蜜掰手指數，每掰一根就搖一下腦袋。
＂演技開掛，氣場開掛，運氣開掛，連上綜藝都開掛。你說說你哪樣是按人類正常節奏來的？＂
她越說越來勁，身子往前湊，膝蓋都快頂到茶幾了。
＂這不開掛說不過去啊！＂
韓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塊在嘴裡碰出清脆的響。
他沒接話。
楊蜜又灌了一口酒，臉更紅了。
那抹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襯著衛衣的灰，整個人看著暖融融的。
眼神開始飄，焦點聚了又散。
＂我拍戲這麼多年，見過天才，沒見過你這種。見過運氣好的，沒見過好成這樣的。你要說你背後沒點什麼……反正我是不信。＂
她舌頭打了結，話已經開始含含糊糊。
每個字都像在嘴裡滾了一圈才肯出來。
＂係統……你說是不是……你肯定有係統……要不然……這真解釋不了……＂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慢。
韓然轉頭看她。
楊蜜的眼皮已經耷拉下來了，眼睫毛一顫一顫的。
酒杯歪在手邊，剩了小半口琥珀色的液體在晃。
她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嗓子眼裡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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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真的……沒法解釋……＂
話音落了，人往沙發背上一靠，腦袋歪向一邊。
呼吸慢慢勻了，胸口起伏的節奏緩下來。
腳趾頭還勾著沙發邊緣，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睫毛在燈光底下投了片小扇子似的陰影。
衛衣領口滑下去一點，露出鎖骨上一小塊被酒意熏紅的皮膚。
醉了，徹底醉了。
韓然盯著她看了好幾秒，輕輕把酒杯從她手裡抽出來，擱桌上。
動作很輕，像怕吵醒什麼。
順手拽了條薄毯，抖開，搭她身上。
楊蜜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臉埋進靠枕裡。
韓然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那隻剛從她手裡抽走酒杯的手。
手指頭微微蜷了一下。
＂哼……＂
他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很低，像是隻說給自己聽。
＂係統啊……＂
他走到窗邊，手插進褲兜裡，望著底下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
玻璃窗外，紐市的夜空被霓虹染成橘紅色。
他自己也念叨過無數次這個梗了。
每次粉絲在底下刷＂韓然開掛了吧＂的時候，他都會劃過去笑一笑。
但是今天，楊蜜嘴裡說出來，感覺不太一樣。
他垂下眼，玻璃窗上映出他自己的臉。
眉眼和外麵城市的霓虹混在一起，模模糊糊的。
其實這事兒扯不扯？
真的扯。
從他第一次在那個破舊攝影棚裡蹲下來抖手指頭開始，一切都歪了軌道。
他腦子裡那玩意兒，那個所謂的係統。
從一開始就明明白白告訴他：任務完成之前，誰也別說。
連楊蜜都不行。
現在任務快收尾了。
七天，不對，現在隻剩六天了。
倒計時六天之後全球公映，係統任務正式完成。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任務完成之後會發生什麼。
是這玩意兒自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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