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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廳裡的茶換了兩輪。
米勒掛斷電話之後那張臉變了三變，從暴怒到強壓怒火，又從強壓怒火重新堆出笑容！！
他捏著茶杯的手指關節發白，但嘴角始終扯著弧度。
“那個……楊小姐，剛才我們說到的分成比例，其實還有調整空間。”
楊蜜還沒從剛才那通臟話轟炸裡回過神來，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
她看了韓然一眼，韓然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就是端著茶在喝。
但楊蜜跟他共事這麼久了，太了解這家夥了。
韓然的手在杯子底下偷偷朝她比了個“繼續聽“的手勢。
楊蜜把茶杯放下來：“米勒先生，您繼續說吧！！”
米勒把麵前那份合同翻到第三頁，手指在某個段落上敲了兩下。
“基礎代言費我們往上再加百分之二十。”
旁邊的高管愣了一下，低聲提醒：“米勒先生，這個比例已經是——”
“加！！”
米勒打斷他，眼睛始終盯著楊蜜：“與此同時，後續三部影片的優先合作權改成——獨家合作權。隻要韓先生願意參演DC後續任何一部片子，其他所有片約全都靠後，我們這邊片酬額外上浮百分之十五。”
楊蜜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韓然在對麵輕輕吹了口茶麵上的熱氣。
米勒頓了頓，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又補了一句：“還有——小醜項目的獨立續集權，韓先生擁有優先簽署和劇本否決權。續集拍不拍、跟誰拍，韓先生說了算。”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連隨行高管都愣住了，那個條件等於把IP創作的主導權交了一部分出去。
這在好萊塢大廠裡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但米勒說得斬釘截鐵，臉上連猶豫的痕跡都沒有。
楊蜜把筆放下，慢慢靠在沙發背上。
“米勒先生...”
她開口：“我們能感覺到DC的誠意，但你突然這麼大幅度地追加條件，是因為剛才那通電話吧？”
米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有點尷尬。
“楊女士是明白人。”
“也就是說，漫威那邊確實……”
他說完看向韓然，目光懇切。
韓然放下茶杯，嘴角掛著一點弧度。
“米勒先生，你先別急。給我們一段思考的時間，下午咱們再聊！！”
米勒也笑了，那張老臉上繃著的線慢慢鬆下來。
雖然麵前的這個年輕人還沒有他兒子大，但他臉上依舊帶著一些謙卑：“是我急了。“
兩邊又握了握手，約好下午！！
送走米勒一行人後...
楊蜜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口氣。
“我滴個老天爺。”
她轉頭看著韓然，手指頭搓了搓額頭。
“你知道我剛才坐在那兒什麼感覺嗎？就感覺我手裡的合同隨時會被他們搶過去撕了重寫。”
韓然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雙手插兜。
楊蜜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電話一掛立馬加碼，生怕你被漫威那邊拐走。”
韓然低頭笑了一聲。
楊蜜歪頭看他：“你笑啥？”
“我在想，剛才米勒罵人的時候，那個語氣，那個調調。”
“啥調調？”
韓然學了一句，壓著嗓子粗聲粗氣：“你他娘一個搞娛樂的，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耀武揚威？”
楊蜜愣了一下，然後噗嗤樂了。
“對對對，就這個，我當時就在想怎麼這麼耳熟呢。”
“國成上將！！”
韓然轉過頭看她“”“當年罵那個監生出身的國成上將，原話是＇你他娘一個監生出身，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耀武揚威。”
楊蜜捂住嘴，肩膀開始抖。
“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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