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張臉藏在陰影裡。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話：“媽媽，你跟我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母親的笑容僵住了。
亞瑟拿起枕頭，動作極慢，慢到每個觀眾都能看清他手指的每一個細微彎曲。
枕頭蓋上母親的臉。
她掙紮了兩下，聲音悶在棉花裡越來越小。
亞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就那麼按著枕頭，按著，按著。
畫麵沒有剪切，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長到影院裡有人開始倒吸涼氣。
然後他鬆手了，把枕頭放到一邊，替母親把毯子拉上來蓋好，掖了掖邊角。
像之前無數個晚上做過的動作一樣。
轉身，走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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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子的影院裡，那個連續看了二十年電影的常客，突然放下手機，盯著銀幕發出一聲極輕的歎息：“韓然演的是告別啊，不是謀殺！！”
他旁邊的人沒說話，隻是把眼鏡摘下來擦了一下鏡片，歎了口氣，又重新戴上。
視角再次轉回銀幕。
亞瑟走出公寓大樓，外麵的陽光刺眼，他抬手擋了一下。
然後他邁開步子，走向那條長長的台階。
他開始跳舞。
那支舞在全世界所有預告片裡都出現過，但此刻觀眾才真正看完它的全貌。
下坡，旋轉，敞開雙臂，步伐從笨拙變得流暢。
背景音樂鋪上來，低沉的大提琴和一絲若隱若現的鋼琴聲交織在一起。
他的影子在台階上跟著他的腳步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
他跳了整整兩分鐘。
全世界的影院裡，沒人說話。
有人流淚，有人攥緊拳頭，有人屏著呼吸。
哥譚的灰暗天空在銀幕上鋪展，而亞瑟在台階上跳著。
他跳完了，停在台階最下麵，張開雙臂，仰起頭對著天空。
一張臉被陽光和陰影各切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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