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說可以了，請你過去。”
韓然睜開眼，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邁步走向審訊室方向，腳步落地無聲，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走著走著，他忽然用極低的、隻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荒腔走板地哼起了一段老歌：
“鐵門啊，鐵窗啊，鐵鎖鏈啊~”
哼唱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帶著點詭異的回音。
配合著他此刻那生人勿近的陰冷氣場，讓前麵帶路的年輕治安員後脖頸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哥……怎麼比犯人還像犯人？
到了審訊室外厚重的防盜門前。
進去後，裡麵隱約傳來審訊員疲憊而又帶著怒意的聲音：“……賈春生！頑抗到底對你沒好處！我們的政策你清楚！”
韓然在門口停下，深吸一口氣。
“載入，百分之百。”
他在心中默念。
最後一絲屬於他自己的氣息隱去，眼神歸於一片深潭般的死寂。
他抬手，推門！！
“吱呀——”
令人牙酸的開門聲，打斷了室內略顯沉悶的審訊節奏。
審訊員皺著眉抬頭：“誰啊？這還沒到換……”
話，卡在了喉嚨裡。
他看見了韓然。
也對上了韓然的眼睛。
審訊員心裡“咯噔”一下。
乾了二十多年刑偵，他見過太多狠角色。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不一樣。
他沒有凶相，沒有戾氣外露，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對一切的漠然，反而更讓人心底發寒。
這哪兒來的煞星？
怎麼感覺比椅子上銬著的那位，更像悍匪？
不知為啥？
他感覺自己在這個年輕人麵前像個新兵蛋子一樣！
韓然的目光隻是在他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漠然地滑開，落在了審訊椅上的賈春生身上。
賈春生原本低著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似乎是感受到了一種截然不同、卻又隱隱同源的危險氣息，他猛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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