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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暴風眼”的韓然正躺在西湖治安局招待所的床上，睡得昏天黑地，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太累了。
從昨天下午的“偶遇”賈春生，到街頭對峙，到治安局審訊。
再到音樂節現場的生死時速，最後與賈春生的心理博弈……
精神和體力的雙重透支。
...
床邊小沙發上。
李哥坐得筆直。
不對，是“癱”得筆直——身體是癱著的，但腰杆子莫名挺著。
他手裡攥著手機，在和楊蜜同誌通話！
現在，他已經把自己知道的發生的事兒儘量簡潔但完整地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隻有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等他說完，又是漫長的沉默！
楊蜜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厲害：“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沒添油加醋？”
“老板，我倒是想添油加醋。”
李哥苦笑：“但這事兒，它添不進去啊！您現在隨便打開哪個新聞APP，熱搜前十起碼有五條跟這事兒有關。”
他邊說邊用另一隻手刷著手機。
屏幕上是微博界麵。
熱搜第一：#西湖音樂節未遂爆炸案#
第二：#江浙好人韓然#
第三：#從演得像到抓得準#
後麵還跟著好幾個爆字。
點進去，全是官方藍V的通報、感謝信、提名公告，以及炸了鍋的網友評論。
“我靠！我昨晚就在音樂節！現在手還是抖的！”
“我第一次見官媒這麼感謝一個人！”
“之前還笑他演戲演進局子，現在……是我格局小了。”
“一州蓋章認定的功臣，這含金量……報道出來的估計涵蓋不了他實際的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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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掃了幾眼，把手機舉到耳邊：“老板，您自己看看熱搜就明白了。現在全網都在扒韓然，他之前試戲‘癮君子’那段視頻又被翻出來了，播放量已經破兩千萬了。”
“啊！！”
楊蜜那邊背景音裡隱約有導演喊“卡”的聲音和工作人員的小聲議論。
顯然，楊蜜正在《潛行追蹤》拍攝現場。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楊蜜在快速走動。
然後是她壓低聲音、卻難掩激動的吩咐：“……對，我在問韓然的事兒！”
而此刻《潛行追蹤》的現場也是根本拍不下去了。
從導演，製片再到下麵的工作人員都在問韓然到底乾嘛了？
西湖到底怎麼了？
此刻，楊蜜的聲音重新清晰起來：“這樣，你先讓韓然好好休息，要注意安全！！”
“然後，《演員就位了》節目組那邊怎麼說都是咱們先失約，還是要解釋一下的！”
“啊？？還解釋什麼？”
聽到楊蜜的話，李哥反倒是有點不樂意了。
頓了頓，又想起了之前自己低聲下氣跟編導保證“明天一定到”的情形。
“老板？韓然現在這情況，節目組但凡長眼睛，也該知道輕重緩急吧？”
“該跟他們解釋那麼多乾嘛？讓他們去跟州長說吧！！”
電話那頭，楊蜜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禮貌的、營業式的笑。
是真正開懷的笑。
“當然要解釋。”
她聲音裡帶著笑意，卻斬釘截鐵：“但不是我們向他們解釋，是他們該來問我們，方不方便配合錄製，時間怎麼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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