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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導看著韓然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正在眼前走馬燈。
他張了張嘴，聲音發乾：
“韓然老師……按理說，我們應該尊重您的選擇。”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近乎懇求：“我還是希望您能……再考慮考慮？或者，至少跟州領導那邊溝通一下，聽聽他們是什麼意見？”
王導把話說得很委婉。
但意思很明白：
祖宗，您要作死，別拉著我們節目組一起啊！
您有“功”在身，州領導怎麼都會給您幾分麵子。
我們不行啊！
我們就是個做節目的，擔不起這“誤導英雄形象”的罪名！
韓然看著王導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忽然笑了。
“行。”
他爽快點頭：“那我打個電話問問。”
李哥在旁邊聽得眼皮一跳。
臥槽？
你真打啊？啊？
他趕緊壓低聲音：“然子，你……你真要打？要不咱們再商量商量？我覺得剛才那個消防員角色也挺……”
“沒事，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韓然擺擺手，已經掏出了手機。
屏幕上，州長秘書的私人號碼還存著呢。
他當然不傻。
從決定要演反派開始，他就已經想好了說法。
——化“反派”為“反麵教材”！
這個思路，還是剛才看到《逃出棉北》劇本時靈光一現想出來的。
電信詐騙，園區高管，折磨同胞……
這角色壞嗎？
壞透了，但如果演得好，演得真，演得讓人骨子裡發寒……
那不就是最好的“警示教育”嗎？
如果能起到讓人害怕、警醒的作用，減少那些“異想天開”、“好吃懶做”的人對“海外高薪工作”的興趣……
那這不也是在做貢獻嗎？
正能量，不一定非要演英雄。
演一個讓人恨之入骨、引以為戒的反派，同樣能傳遞價值！
韓然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這理由，簡直無懈可擊！
他找到號碼，撥了出去。
“嘟……嘟……”
兩聲後，接通。
“喂，是小韓同誌嗎？”
州長秘書的聲音傳來，溫和但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謹：“李秘書您好，我是韓然。不好意思打擾您，有件事想跟領導彙報一下。”
韓然語氣恭敬，但條理清晰。
他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幾點：
第一，節目組原本給他安排的是消防員英雄角色。
第二，但他覺得，演英雄的人太多了，觀眾可能會審美疲勞。
第三，他看了劇本，發現有個“園區高管”的反派角色，改編自真實案例，揭露電信詐騙內幕。
第四，他覺得如果把這個角色演活，演得讓人恨、讓人怕，反而能起到更好的警示作用，讓更多人遠離詐騙陷阱。
第五，他想問問領導，這樣“曲線救國”的宣傳方式，是否可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州長秘書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笑意：“小韓同誌，你的想法……很有意思。”
“這樣，你稍等，我跟州長彙報一下，州長那邊還期挺期待你的綜藝的。”
電話沒掛斷。
能隱約聽到那邊低聲交談的聲音。
過了大約一分鐘，州長本人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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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韓啊，我都聽李秘書說了。”
“你這個想法……嗯，很有創意。”
州長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從宣傳的角度來說，正麵典型的塑造固然重要。但有時候，一個鮮活的反麵教材，確實能起到更深刻的警示作用。”
“尤其是電信詐騙這種社會毒瘤，很多年輕人就是因為不了解其中的凶險，才容易上當。”
他話鋒一轉：
“不過，小韓啊，你要想清楚。演這種角色，播出後可能會麵對一些……不太好的輿論。甚至可能有人會誤解你，攻擊你。”
韓然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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