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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掌聲與呐喊,如同持續噴發的火山,在演播廳內衝撞、回蕩。
彈幕根本看不過來!!
當舞台燈光重新亮起時,韓然已經站起身,身上的“血跡”和狼狽還未來得及處理。
他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息,臉上還殘留著丁青死去時的那份平靜。
當他抬起手,向觀眾席鞠躬時——
那雙眼睛裡的冰冷與瘋狂,如潮水般褪去。
重新變回了那個23歲、略帶靦腆的韓然。
“謝謝大家。”
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有些沙啞,卻清晰。
又是深深一躬。
“轟——!!!”
回應他的,是更加狂暴的掌聲與尖叫!
許多觀眾已經站了起來,用力揮舞著手臂,臉色漲紅。
什麼擔憂、焦慮、不甘……
全被這摧枯拉朽般的表演,碾得粉碎!
隻剩下沸騰的熱血,和與有榮焉的狂喜!
黃政民?影帝?忠武路?
去他麼的,我們有悍然!!
……
後台,專屬休息室內。
屏幕上的現場畫麵,定格在韓然鞠躬的那一刻。
黃政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手裡捏著的礦泉水瓶,已經無聲無息地被捏得變形。
水,從瓶口滲出,滴落在他昂貴的褲子上。
他毫無察覺。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屏幕上那個年輕的身影上。
鎖定在那張沾著“血汙”、卻平靜得可怕的臉。
“형이없으면…안되지…”(沒我…不行啊…)
那句最後的台詞,用韓然那純熟到令人發指的漢城腔調說出,仿佛還在他耳邊回蕩。
不。
不是仿佛。
是真的在回蕩。
在他腦海裡。
在他心裡。
黃政民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在演完的時候是自信的!
但現在,他的自信消失了...
眼前,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許多年前,拍攝《新世界》時的畫麵。
那場停車場打戲……
他記得很清楚。
拍了四遍。
整整四遍。
第一遍,動作導演不滿意,說節奏亂了。
第二遍,他自己覺得情緒沒到,要求重來。
第三遍,對手演員失誤,差點真傷到他。
第四遍……才終於過了。
拍完那場戲,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渾身散了架一樣疼。
助理衝上來扶他,他擺了擺手,就那樣躺了足足十分鐘。
腦子裡一片空白。
隻剩下一個念頭:
丁青這個角色……真西八的累。
但也真西八的過癮。
那是他職業生涯裡,為數不多演到“脫力”的角色。
就在剛才。
一個23歲的龍國年輕人。
在直播舞台上。
沒有NG。
沒有重來。
隻用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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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演完了那場讓他記憶深刻的打戲。
而且……
演得更好。
動作更流暢,更狠厲,更……真實。
那種搏命時的瘋狂,垂死時的平靜,還有最後那句“沒我不行啊”裡,混雜著的兄弟情、掌控欲、以及一絲淡淡的嘲弄……
全都出來了。
甚至,比他當年挖掘的,還要深一點點。
黃政民猛地睜開眼。
胸口劇烈起伏。
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像巨浪一樣拍打著他。
震撼。
佩服。
甚至……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
不是嫉妒韓然的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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