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似乎開得太熱了。
“信你，我當然信你，行了吧！”
楊蜜氣急敗壞地開口，試圖找回氣場。
“我倒要看看你的未來到底會是什麼樣！”
“至少現在，你是成功的！以一個剛出道的人的角度來講，你已經贏麻了！”
韓然見好就收。
他看著楊蜜那難得一見的少女羞態，站直了身體，沒有繼續逗弄。
在他心裡，楊蜜確實是他在這個圈子的“貴人”。
且不說這一路走來的無條件支持，單憑她那種在這個名利場裡罕見的赤誠，就值得他韓然高看一眼。
回報這種東西，講究個各取所需。
他這輩子注定要在那條“罪惡藝術家”的路上蒙頭狂奔。
根本不可能變成楊蜜想要的那種聽話、乖巧、人設完美的賺錢工具。
那麼，把“熱芭”這個未來的頂流金礦送給她，便是他能想到的，對楊蜜最好的補償。
“行吧！反正也沒對你有啥大指望！”
楊蜜平複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按捺下狂跳的心臟，嘴硬地補了一句。
實際上，她現在的腦子裡亂哄哄的一片。
原本準備好的那套宏大規劃、各種包裝方案、資源對接，此刻被韓然剛才那近距離的一湊，全被攪成了漿糊。
這小子……膽子是真大！
他剛才突然湊近是調戲自己嘛？
“蜜姐。”
韓然突然輕聲喚道。
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她耳邊說的悄悄話。
“咱倆認識到現在，發生了不少事兒……你從來沒問過我值不值。”
楊蜜怔住了，原本想反駁的話卡在嗓子裡：“……什麼？”
韓然直起身。
他重新靠回沙發背上，語氣恢複了那種招牌式的懶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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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人你最清楚，咱倆一開始也說好了。”
“我的職業生涯，有我自己的想法，誰也管不了。”
“所以我不值得你花那麼多心思在我身上，太浪費了。”
“但熱芭不一樣。”
韓然目光幽深。
“她會按你說的路，一步步走到你希望她去的地方。”
“她肯定會紅遍龍國，替你撐起你想要的一片天。”
說完，他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外灘的夜景依舊絢爛。
黃浦江的水滔滔流過，帶走無數繁華。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幾秒鐘後。
楊蜜終於平複了呼吸，紅暈雖然還沒完全從耳根褪去，但她已經換回了那副“我是老板”的冷淡麵孔。
“行吧。”
“反正也沒對你有過指望。”
她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
——其實早就苦澀得沒法喝了。
但她還是緊緊端著。
像是在握著某個能讓自己鎮定下來的法寶。
韓然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輕笑一聲。
“那蜜姐。”
“嗯？”
“餓了嗎？”
楊蜜抬眼看他，有些沒好氣地白了一眼。
韓然站起身，有模有樣地理了理衣領，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走，請你吃飯。”
“就當……溜須拍馬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溫和。
“感謝蜜姐慧眼識珠。”
楊蜜看著他。
看著他眼裡那點熟悉的、欠揍的、卻又讓人莫名安心的笑意。
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也站了起來。
啪嗒。
她把那杯涼透的咖啡杯重新放回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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