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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陳導握著手機，那隻略顯粗糙、指節寬大的手，此刻竟在微微打顫。
不是？他是在做夢嗎？？
一時間，指尖由於過度用力，甚至顯得有些病態的發白。
說實話，他在撥通這通電話之前，心裡壓根兒就沒敢抱多大的希望。
畢竟，他太清楚請動現在的韓然意味著什麼了。
那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地位、身段，以及整個行業檔次的問題。
韓然那是誰？
那是從《演員就位了》橫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拉高了內娛反派上限的妖孽。
從他開始上熱搜以來，一直沒掉過熱搜的選手！！
演個癮君子能被路人報警。
力壓黃政民的存在！！
雖然大家都對於棒子嘲諷，但黃政民的演技水平他們這些圈裡人還是有認知的。
話說回來，其實，早在韓然參加節目、第一場戲驚豔眾人的時候，陳導就有了請他當主演的心思！！
他這輩子沒拍過商業片，正是他對於藝術還是有追求的。
而韓然的演技完全就可以稱作為藝術！！
當然，他也知道這純屬癡人說夢。
更何況，現在的韓然都火到了什麼程度？
那是內娛當之無愧的頂級流量，更是演技破圈、讓老戲骨都汗顏的標杆。
怕是節目結束之後，要有多少大導演排著隊、手裡攥著千萬級的支票都請的？
這種人物，自然不是他這種拍紀實風格、主旋律邊緣題材的導演能請動的。
就算他想請，劇組那點兒可憐的經費，恐怕連韓然團隊的差旅費都不夠。
窮導演的悲哀！！
而今天，圈裡突然炸開了鍋，關於韓然要出演反派電影的消息瘋狂流傳。
知道這個消息後，陳導坐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就在等這麼一個演員。
於是，他厚著臉皮找了自己的老同學——一個剛拍完幾十億票房大片、在圈內呼風喚雨的商業片導演。
他幾乎是用求人的語氣，才要到了韓然的那個“特殊”聯係方式。
恰好，那個導演手裡剛好有楊蜜剛給的那個工作號。
老同學把號碼發給他的時候，語氣裡還帶著調侃：“老同學，電話號給你了，但我勸你別抱希望。據我所知，楊蜜那邊聯係了不少人，剛才我跟別人通了個氣兒，挺多人都遞本子了！”
陳導沒反駁，隻是默默收好了號碼。
在撥號之前，他坐在破舊的辦公桌前，做了整整一個小時的心理建設。
他真的是豁出了這張在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臉。
他想碰碰運氣。
哪怕成功的幾率在他看來隻有萬分之一，甚至更低，他也得試試。
為了不浪費彼此的時間，也為了展示自己最後的誠意，他甚至省去了所有的迂回和虛偽的客套。
一開局，他就把手裡能給出的最高價碼、最核心的底牌全部一股腦地抖落了出來。
報出那“200萬”片酬的時候，他那聲音裡都透著一股子卑微到骨子裡的小心翼翼。
這畫麵，就像是一個窮光蛋拿著自己僅有的家當，滿懷忐忑地去求娶一位風華絕代的豪門千金。
他純粹是抱著“萬一撞大運”的心態，心裡其實早就做好了被對方當場掛斷、甚至冷嘲熱諷的心理準備。
為了不露怯，甚至通話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強撐著一副“我有好項目，我胸有成竹”的導演架子。
可現在……
他竟然真的撞了大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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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
這種感覺，就像是買彩票中了頭獎，還是連中十次的那種。
而此刻，陳導哪還有剛才那種硬撐著的灑脫勁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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