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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導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尼古丁衝進肺部。
這才壓住了胃裡那股因為極度震撼而升起的痙攣感。
他剛才跟張老師那席話自然是故意的。
畢竟作為一個導演，他豈能看不出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自然也知道張老師剛才經曆了什麼？
他隔著煙霧，看向依然坐在位子上、雙眼微閉的韓然。
陳導看著韓然那張在陰影中顯得格外蒼白、卻又極其平靜的臉。
他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語氣中滿是感慨：“韓然啊，你可是出彩了呀！！”
“陳導，這是怎麼了？怎麼還一幫轟的出去抽煙的，是咱們劇組的習慣嗎？”
韓然露出一抹苦笑，聲音還殘留著幾分沙啞。
此刻他已經退出了狀態。
而且他感覺自己剛才並沒有演的多可怕呀...
陳導聽到這話，直接哈哈一笑：“接不住你唄！！”
陳導走到韓然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韓，知不知道剛才那一出意味著什麼？”
“不知道！！”
韓然抿了抿嘴，沒說話。
此刻他確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畢竟在他的眼裡，自己還沒有開始演真東西呢。
“哈哈哈哈！！裝傻是吧？”
陳導轉過身，看著那一圈空蕩蕩的椅子，自嘲地搖了搖頭。
“我這群老夥計啊，一個個眼高於頂，當然這話不是罵他們，而是他們確實有著自己的傲骨，在話劇圈、電影圈摸爬滾打了一輩子。”
“在他們眼裡，你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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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導頓了頓，語氣變得坦誠且直接，甚至帶著一點幫韓然出氣的快意。
“他們覺得你是個‘頂流’。什麼是頂流？在他們那兒，頂流就是靠臉吃飯、靠粉絲捧場、連台詞都要數一二三四五的繡花枕頭。”
“前天，老李還跟我嘀咕，說我是不是為了投資瘋了，弄個拍古偶的小鮮肉來毀這部戲。”
“老張更直接，他跟我說，要是你接不住他的戲，他開機第一天就敢當著全劇組的麵撂挑子。”
韓然靜靜地聽著，臉色平靜。
這些話雖然他第一次聽到，但也從今天中午的氛圍感受到了。
而他本就打算今晚上給這幫所謂的老戲骨們上一課！！
隻不過自己沒有想到這一幕，就算上課了。
他本想給這幫老戲骨們上課的是火拚那段。
怎麼聽陳導的意思，這課好像上完了？？
“不至於吧陳導，我感覺我沒演出什麼東西呢？？”
韓然這話倒也是實話實說。
“誒呀！”
陳導看著韓然的反應，越發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
陳導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肩膀直顫：“你瞧瞧老李那德行！煙掉了一地都不敢撿，我跟他也認識二十多年了，第1次見他這樣！！”
“韓然啊，你接下來要收著點兒了，我之前就感覺你應該跟我這幫老夥計們打的有來有回，但誰曾想你上來就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啊！！”
陳導感歎了一句，隨即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韓然，我得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替我征服了這幫老夥計。”
陳導眼神深邃。
“你要知道，這種寫實主義的戲，如果主演壓不住配角，那整個戲的氣場就會亂掉。”
“這幫老戲骨就像是一群烈馬，如果你沒本事，他們能把你踩成碎片。”
“但如果你能騎在他們頭上，那他們就是最好的助推器，能把這部戲推向一個無法想象的高度。”
“今晚過後，劇組裡再也不會有人質疑你的身份，再也不會有人背地裡說你是‘拚接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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