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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拍攝,隻能用“詭異的順滑”來形容。
劇組裡的所有人一個比一個的亢奮。
那種亢奮,是被一種頂級表演生生刺激出來的。
原本按照陳導的保守估計,上午這三場戲,少說也要磨到下午三點。
畢竟,雖然隻有一場是重頭的“搶劫戲”,剩下兩場都是走位和眼神的過渡。
但對於這種追求寫實風格的正劇來說,過渡戲反而最考驗演員身上那種“沉浸感”。
可誰能想到,韓然這家夥,隻要鏡頭一開,就他麼像白保山上身了似的。
“第二場,白保山穿過荒地,一鏡,過!”
“第三場,白保山遠眺哨位,眼神過渡,一鏡,過!”
原本大家以為這第三場怎麼也得卡個幾次,結果韓然那一套如行雲流水般的戰術動作。
直接把攝影師都給看傻了,手裡的推車差點沒跟上他的爆發力。
等到場務小弟最後一次喊出“收工”的時候,那嗓音都是打著顫的。
臉上的興奮勁兒壓根兒藏不住。
“導演,咱們這……這就完事兒了?這才十一點半啊!”
場務小弟嘿嘿直樂,回頭衝著道具組喊道:“哥幾個,收工吃飯!哈哈哈,頭一回上這麼好上的班,簡直是神仙劇組!”
這種效率,在講究質感的正劇組裡,簡直就是從未聽聞的神跡。
土坡旁,一眾老戲骨裹著肥大的軍大衣,手裡捧著冒熱氣的保溫杯,正湊在一起低聲嘀咕。
大家看韓然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看後生”變成了“看怪物”。
“老李,你說現在的後生,都這麼妖孽嗎?”
張老師抿了一口熱茶,眉頭鎖得死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也帶著幾分由衷的無奈。
“要是真都這樣的話,咱這幫老家夥以後還咋吃飯了?乾脆直接回家帶孫子得了!”
李老師聽罷,笑著搖了搖頭,感歎道:“老張,你這就是杞人憂天。韓然是韓然,其他的後生是其他的後生,這能一樣嗎?”
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卸妝、神情平淡的韓然,眼神裡閃過一抹激賞。
“這孩子,骨子裡有種不瘋魔不成活的狠勁兒,這是老天爺塞給他的飯碗,別人學不來的。”
這幫平時自詡清高、甚至有點“戲霸”潛質的表演藝術家。
此時簡直像是剛進大觀園的劉姥姥,除了佩服,竟隻剩下深深的震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中午放飯的點。
招待所的食堂裡,幾個大蒸桶冒著白煙,飯菜的香味在陰冷的空氣裡散開,熱氣騰騰。
韓然正坐在食堂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他麵前擺著一份兩葷兩素的盒飯,紅燒肉裹著油亮的醬汁,他正安安靜靜地對付著,吃相斯文卻極快。
對他來說,這種生活節奏簡直完美:
高質量完成工作,吃頓飽飯,待會兒還能回宿舍正兒八經地來個午睡,補充一下由於開啟“深度沉寂”而消耗的精力。
這種踏實的“上班感”,讓他覺得在這個世界裡,終於找準了自己的錨點。
吃罷飯,他回了房間休息。
畢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下午要分出一大部分精力來和老戲骨討論他們的角色和自己對戲的問題!
然而,在他離開後,食堂裡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轉變。
原本正坐在不遠處嚼著紅燒肉的老張,突然感到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他一回頭,對上了陳導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
“老張,出來一下,有點事。”
陳導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說不出的焦慮。
老張一愣,看著碗裡還沒吃完的肉,遲疑了半秒,隨即抹了把嘴站起來,跟著陳導往外走。
緊接著,李老師、孫老師、林老師……
被陳導和王編劇一個接一個地請了出去。
走的時候,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極其嚴肅,步子邁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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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要去參加什麼關係到劇組生死存亡的保密會議。
“什麼情況?”
李哥(嚼著最後一片紅燒肉,看著對麵空蕩蕩了一半的餐桌,眼神裡滿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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