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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夫嘴角一抽抽，也是等他走近了才發現，這人是城裡有名的‘毒舌頭’，都察院的‘犟腦筋’，章家的‘獨苗子’。
“哈，不知章大公子為何問出此話？”
李大夫是聽說章家老二新死，而章家夫人也有意將那娶來衝喜的兒媳送到老大房裡，難道是老大不願意，脫不下褲子？
李大夫胡子抖了抖，“大公子莫要太著急了些，令弟新死，孀婦哭鬨也是在所難免，這件事強求不得……”
“不是，是她強要的我。”
章正初眉頭夾著，麵色黑沉得厲害，一把將藥坊的門關上，隨後將李大夫按在門上，“我聽說你對魚水之事很了解，所以來問問，第一回是什麼感覺？”
“哎呦，大公子，您要問話也不該這個姿勢啊。”李大夫捶一把他胸口，麵色怪異，“小人今年三十又二，兒子都生了，您可別讓人傳出閒話。”
章正初手撐著門板看了看，沒瞧出什麼不對，但大夫多怪癖，便也順著他，放開他一路跟到一張白色簾布後麵。
“這是做什麼？”
“回想。”
李大夫拍了拍躺椅，示意章正初躺下，“大公子不是要問魚水之事？不論男女，涉及此事總是過於羞恥難免隱瞞，小人就自作聰明研究了這回想之法，您就躺在躺椅上，蓋著白布，回答小人問題即可。”
花裡胡哨。
裝神弄鬼。
章正初心裡是不屑的，然而急於問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清白之身，他也便躺了。
躺下後就聽到李大夫打開不遠處漏刻，水滴‘啪嗒、啪嗒、’很緩慢的落在桶裡。
“大公子莫嫌話糙，通常男人第一回，常常挺不過十幾下，敢問大公子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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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下章正初皺皺眉，想不出來。
“還有這男女歡好之事，涉及男人麵子，也會食髓知味，第一回發揮不好，就總想要第二回第三回，直至夜半雞睡才肯作罷，大公子可記得？”
章正初再皺眉，一些細碎的聲音在他腦海裡浮現。
“婦人對此事總是羞恥的，推三阻四不肯繼續，正常男子都會將娘子按在門板上，抵到榻上，強硬要下第一回，公子可有記憶？”
按到門板上？
‘轟——’
三兩個片段突然衝入章正初腦海，他突地記起那日自己獸性大發，長貴還在外麵候著就將那煞婦抵到門板上。
想到這，章正初‘噔’一下就變了臉色，扯下白布。
“圓房我具體記不清了，圓房之後什麼感覺？”
李大夫笑，“那自然是四肢酸楚，挺不直腰。”
完、蛋。
章正初狠狠閉了一下眼。
今早起來的時候，他四肢像被馬車碾過一樣痛，腰眼到現在還算著，而且上茅廁……哎呦，都疼。
“看來此事是真的了。”
章正初晃晃腦袋，腦子昏沉，不敢相信自己竟真做出了如此禽獸之事。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也不留了，起身付了銀錢就燒紅著臉離去，沒注意到袖子裡的貞潔帕被掛到躺椅上，萬裡雪花一點紅此刻褪了顏色。
“公……公？”
李大夫本來要提醒他忘了拿東西，然而看清那帕子後，眼珠子快要瞪出來。
奇了怪了，招了鬼祟了，最近怎麼老遇這種怪人怪事？
先有婦人稱米麵一樣稱了二斤春藥，後有都察院毒舌頭跑來問他歡好之事，還……還把貞潔帕留在他店裡。這是乾什麼？告訴他自己有了婦人了？
可這貞潔帕也不貞潔啊。
李大夫拿起那雪白帕子，對著光照瞧了瞧，又湊近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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