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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貴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些話他可說不出口，他雖然沒念過書，但到底是公子身邊長大的，禮教是刻在骨子裡的。
藺歡巧教了好一會，見他油鹽不進，便也不教了，捶著腰背起身，“那你就斷了這念想吧，自個待在則言堂老死、耗死，我自己的事還沒著落呢，沒空幫你。”
說著，她按著腰回房，想今早天色已亮，她看見大公子的神情。不似之前中春藥混沌，更不像初進門時厭惡，反倒……多了一分珍視？
藺歡巧雙手撐著下巴看鏡中的自己，她聽阿娘講過太多男女情事了，這種事情稍微一轉彎就能想明白。
大公子好像對她……有兩分情意了？
娘原先是青樓裡的花魁，閱人無數，也知道什麼秉性的男人動情是何模樣。像章正初這種千年冰山、食古不化的，就算喜歡，也斷斷不肯說出口，隻嘴硬不認，追問則拒，唯一在這兩眼對視時，藏著的私偷偷露出。
藺歡巧吞了吞口水，看鏡中的自己在章家這些日子養的越來越白嫩，穿上等的衣料、戴極好的珠翠。裴氏雖然養她是為了要孫子，但生活物質上是一點也沒虧待她，甚至還添補了許多。
藺歡巧想著，便也認下來。若是那章正初是真心喜歡她，她便也去喜歡他，一對恩愛夫妻不比算計得失的搭檔好？
阿爹貪圖阿娘美色，阿娘貪圖阿爹的錢，兩人雖夜夜纏綿，但阿爹從不管後院的雜事，褲子一提上就走人。害得阿娘被嫡母嫡姐處處苛責，飯吃不飽還要乾五個人的活，就這樣，阿爹夜裡摟著阿娘還說她瘦了好看。
藺歡巧沒好氣的哼一腔，狠狠揪一把袖子。她得測一測，看這男人是春藥吃多產生依賴了，還是真喜歡她。
再說都察院這邊。昨夜被娘子偷吻，抱了一晚上溫香軟玉，今日清晨又被她纏著要了一回，章正初這一個早上，嘴角都是往上揚的。
下屬瞧見，奉了茶水過去，“大人今日心情看著很不錯。”
“是嗎？”章正初嘴角克製的往下壓了壓，他在都察院無甚朋友，唯有這個下屬偶爾能說上兩句話。
“那當然，屬下瞧您這一早上，嘴角都是向上的，莫不是家裡出了什麼喜事？或是娘子對您溫柔體貼了？”
章正初眯眼盯他一眼，然而下屬瘸著腿驕傲，“大人~，這有什麼說不得，我娘子對我雖白日打罵，但夜裡很是體貼，就連洗腳的水，都要試過燙不燙才與我。大人可莫要光等著聽軟語，看不見這些小事，不然你可得有一陣好等，這都是我的經驗。”
下屬一句句囑咐著，章正初聽得眼煩，早已拿起了書卷來看，但也沒打斷他。
這位下屬是陪了他許多年的，知道他麵子薄，沒打斷就是默許，便站在旁邊，絮絮叨叨將閨房之事囑咐了許多。
由此今日章正初一到點就回來了，長貴還驚訝了好許，往日公子總是磨磨蹭蹭不肯走，要再三去請，才放得下手中書卷，沒想到他今日剛到公子就打開了門。
“公子？”長貴帶著人回家，一路領進則言堂，“今日晚膳吃什麼，我讓廚娘給您做。”
剛才沒在街上吃，也不曾在都察院用膳，那就是要在書房吃了。長貴輕車熟路的問他，然而章正初看了他一會，再往臥室的方向看，“她呢？”
往日還沒進則言堂就聽到那大嗓門，‘叭叭叭’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而且府裡的丫鬟，她用的比他還順手，請了五六個過去陪她吃甜糕，要麼就是聚在一起打馬吊、玩葉子牌。
“她？誰？”長貴愣了愣，往日伺候公子的不就是他一人？
瞧見長貴那呆樣，章正初狠狠沉口氣，張口正欲再說，長貴卻突然醒悟過來。
“哦，娘子啊，娘子跟夫人上街去了，說是西街鱸魚羹出了新口味，她要和婆母去嘗嘗。”
“上街去了？”章正初眼瞪大，“那你不早給我說！”
“不……不是，公子不過問娘子行蹤啊。”長貴覺得委屈，“而且您一直在書房用膳，府裡廚娘也在，又不是娘子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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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貴眼淚巴巴說著，然而話剛說完，抬頭看到章正初黑得賽鍋底的臉，立馬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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