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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正初是來興師問罪的,自己十年禦史清名,從來沒出一點差錯,今夜因為她可要在都察院被笑掉大牙了。
然而藺歡巧不顧,她一來知道這嘴硬毒舌頭對自己生了情誼,二來知道長貴與婆母之間的事拖不得。所以今夜將他堵在這,一是為自己,二也是為婆母。
不過為婆母也是為自己,婆母高興她的銀子就多,歸來道去,還是為自己。
至於這章正初,若是真對自己有意……藺歡巧挑了挑眉,這家夥的銀兩也不少,她身價還能再翻一番。
“不知廉恥,起來……”
章正初被壓在榻上,從耳朵尖到脖子根,都紅得過分。剛剛當著長貴、紅秀、晚娘的麵做了那等事,當真叫他羞憤欲死。
藺歡巧是個不要臉的,在哪都能親熱起來,可他不行,他是都察院禦史,還是章家二十年來最恪守禮教的好孫兒。
章正初推著她要起身,可藺歡巧不願,騎在他身上,挑眉,“公子來找我,不是因為喜歡我?”
“我怎麼會喜歡你?”章正初瞪著眼哼一聲,“不知廉恥,當著旁人的麵親熱,當真是把章家的臉麵都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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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光了~章家百年清名,每一代兒媳都恪守女德女訓,就是丈夫身死,也是三十年守寡無一錯,我一來就衝死臨安夫君,又舔著臉皮嫁給你,現在還把你綁到百花樓,實在對不起婆母教誨對不起章家列祖列宗~~~”
學著他往日的語氣,藺歡巧自動接到,隨後俯下身來,癟嘴盯著他,“除了這些話,公子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
“我還有什麼要對你說?!”章正初這會急著要先帶人回家,多耗一分,就多一個人知道,可藺歡巧偏不,壓他在床上非得說個清楚明白。
“你得說你喜歡我,不說我就不放你走。”
“不喜歡不喜歡!”
“喜歡喜歡~~~”
章正初一個勁拒絕,藺歡巧一個勁貼,倒不是她計較那兩個字,實在是她要拖延時間給長貴。
要是不能將裡間動靜鬨大點,讓章正初血脈翻湧顧不上外麵,那裴氏和長貴的事就瞞不住了。
再說外間。裴氏坐在金絲軟墊上,又換回了往日沉重的裝束,連胭脂水粉也是把自己往老了畫。
長貴看見,揪著衣角艱難張口,“夫人……本就年輕,何必把自己打扮成如此模樣?我沒有公子懂詩文,卻知道那至尊至貴的花一生隻開一次,若是在開花時都掩著自己光芒,那一輩子都留不下痕跡了。”
裴氏哼一聲,別過眼,“我不用你教訓,若是來討昨夜救命之恩,我會讓紅秀給你百兩銀子,再將賣身契歸還,拿著這些,你早日離開京城。”
說罷,裴氏起身欲走,長貴‘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夫人這是要趕我走?我……就因為我救了夫人,夫人就要趕走我?這是什麼天理?”
“你乾活不行,腦子不靈,我們章家不雇你了,把你打出去有何不可?”裴氏厲眼瞪過來,低頭望著地上的人,“趁我現在脾氣還沒上來,趕緊卷著鋪蓋離開,否則明日起床,莫怪我扣你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夫人……”
長貴不敢相信,這夫人……怎麼變得他如此陌生?就是往日兩人沒發生關係,裴氏也不是如此模樣。
他挪著腿爬到裴氏麵前,話在嘴邊炒了兩回不知道怎麼張口,裴氏卻後退一步,輕哼,“看來正初說得沒錯,我就是章家祖訓看得太少了些,對你們這些下人好臉色太多,一個個才養成如此沒規沒矩的模樣。你身為男仆,私自與當家主母見麵,說些不清不楚的話、擺出愣什的表情,直直叫人誤會,你居心何在?”
“夫人。”長貴幾步再跪到她麵前,“我……我是來認錯的,我想清楚了,我以後答應陪你說話,每日戌時我就去……”
‘啪——’
裴氏一巴掌突然扇上去,“蓄意暗害主母,杖五十!”
裡間的藺歡巧和章正初聽到巴掌聲,兩人皆是一頓,尤其藺歡巧,心裡暗叫壞了。
這婆母想了一夜是想請清楚了,要把長貴趕出去,可長貴現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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