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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要看自己鬨洞房，嚇得裴氏老臉一紅，雙腿一軟，癱在圓椅上站都站不起來。
長貴更是，原先對章正初怕，現在事情捅破眼珠子都不敢往章正初那邊轉，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挪動不得。
“哎，你快起……快起來啊。”裴氏推他，想拉開距離。
可長貴四肢疲軟，剛站起個身又跌回來，甚至這一跌為了坐穩，直接將裴氏的領口扯開！
天奶奶。
這下八張嘴都說不清了。
紅秀、晚娘、裴氏和長貴四人忙著撇清關係，藺歡巧卻是淡定的看著這一幕，“公子是聰明人，看到這狀況自然能分辨真假。我藺歡巧說話一直半真半假，但這回，可全真真的，婆母和長貴已經私定終身了。”
話畢，她轉著眼珠看長貴，算那春藥怎麼還沒到時間。
按照以往她使用經驗來看，這會該有點反應了啊？難道是發潮了藥效也減半了？
藺歡巧擰眉疑惑著，章正初卻是越來越臉黑。
章家主母暗會小廝，還互許終身，這件事告訴祖宗祠堂都能著火。
“母親。”他聲音清冷著，像淬了冰，望著對麵的人恨不得眼睛千刀萬剮，“章家有訓，亡夫孀婦需一聲守寡，避外男避小廝，如有違背，從章家族譜除名，你可是要被除名？”
“不……不是……娘不是，正初你聽娘……”
裴氏還要解釋，藺歡巧直接從衣裙裡掏出牌位，“祖宗我已經問過了，咱爹都是同意的。”
藺歡巧揚眉說著，“今中午我端了三鮮蓮花酥去問了祖宗，所有人都表示同意，祠堂香火到現在都還旺著呢，不信你去看看。”
親爹牌位擺到飯桌上，章正初目光頓了頓，“我爹他怎麼可能同意？”
“怎麼可能不同意？我看各祖宗就很明事理，是你抓著舊律不放。這國家的法本還年年修訂呢，章家的祖訓八百年了都不知道換一換，虧你還是都察院的。”
藺歡巧嘟囔一句，上前將婆母扶到榻前，怕她一會藥勁上來了做出什麼出格舉動。
她倒是很樂意看，隻是婆母臉皮子薄，再加上章正初在這，總歸不太好看。
“章家祖訓乃鼻祖所定，鼻祖發現金礦，為章家存下萬世資產，定個規矩的本事還是有的。”
“嗷~公子在都察院日日喊著什麼‘法要隨人情’，這回了家就不認，敢情在外麵是裝的啊？”藺歡巧兩手叉腰，“那進章家的女人可太悲催了，進門就意味著守寡，你趕緊把我休了吧，別耽誤我找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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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屋子內所有人都怔了一怔，甚至章正初，呼吸都緊了一瞬，盯著她，“你……夫妻伉儷，一生一世，你都不願跟著我？”
“夫死妻隨，你注定三十出頭就要喪命的，難道我要跟著你去？”藺歡巧大喇喇的翹著二郎腿，之前晚娘教她的規矩也不管了。
“比起這看得到、花起來還要畏畏縮縮的萬貫家財，我還想風流風流，你休了我吧。”
藺歡巧別過臉，咬著牙根倔強。
今日鬨這一出的時候她就想好了，左右這兩千兩都是湊不齊的，與其等到嫡姐來當眾給她難堪，倒不如她自己捅個窟窿，既幫助了婆母，自己也走的瀟灑。
這些日子她瞧得清楚，章正初不是迂腐的人，說一說激一激他是能廢了這折人的祖訓的，隻是婆母一直害怕著不敢說。
章正初望著她，下頜咬緊，隨後又看看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以及縮在床榻裡連床帳都在顫抖的母親，還有紅秀和晚娘，一個個時不時瞥一眼，眼神裡寫滿了期待……
他沉口氣，“好，很好，鼻祖定下的祖訓，到頭來隻框我一人。趁著我不在你們一個個都在家裡作威作福，既然你想要休書，我這就去寫，離了章家的門，你就再不是章家婦，你可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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