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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半個時辰，藺歡巧都輾轉於各家甜品鋪子、糖水店，等到她終於吃飽喝足了，青石和章正初快走不動路了。
晚娘提著四大包叉腰站在一旁：“這才哪到哪？成衣鋪、胭脂鋪、釵環店還沒看呐，隻走了個開頭你們就不行了，這以後怎麼照顧得好娘子？”
章正初是真沒想到，女人這麼能走，平時在家裡見一點風就涼了病了，結果走了一個時辰，大氣都不喘一下。
好在藺歡巧這是個愛吃的，並不在乎美貌，所以後麵那些脂粉店、釵環店通通都免了，隻提著一包玫瑰酥看著他們。
“走吧，去給夫君買東西。”
“買……完了？”章正初剛開始還有點脾氣，結果走了這麼一通脾氣都沒了，蹲在牆角看她：“要是沒吃飽，你再吃點，我……我不著急，我很快的。”
‘嘶——’青石戳了他一下。
章正初沒明白，但青石卻站起來，恭恭敬敬朝藺歡巧行了個禮：“公子的意思是他的事不要緊，今日主要是陪著娘子出來，當然得娘子逛開心了才好。等娘子開心了，咱們再去書鋪，那筆墨紙硯，一盞茶的功夫就買好了。”
“呦嗬？”晚娘納悶，正眼好好瞧了瞧這新買的小廝：“沒看出來啊青石，你還有這兩下，你這是跟誰……”
青石再戳了她一下，隨後朝著藺歡巧恭笑：“娘子要不再逛逛？左右今天都是公子掏銀子，您一定得逛開心了。”
藺歡巧歪頭看著他，驚喜，又感到別扭：“青石，咱們府不講究這些的，不用兩邊討好。有什麼說什麼就行了，和晚娘一樣。”
晚娘歎笑：“就是這個理，咱們章家有自己的規矩，你趕緊把外麵那些忘了啊。”
青石驚訝，隨即笑：“好，多謝娘子。”
他是有些放不開，拘著禮僵硬，藺歡巧怎麼看著怎麼奇怪。可在章正初眼裡，這人會說話得緊。
辦事辦到他心上，說話也比他說得巧妙，既能讓晚娘露牙大笑，又能討得藺歡巧高興，實在厲害。
於是回到府裡趁藺歡巧和晚娘去清和苑的功夫，章正初將人叫到屋裡來：“青石，你之前在哪家乾的？”
“回公子，小人之前在鄧、王、崔、李，還有高家都乾過。不過小人頻繁改換門庭不是被打出來的，是那時家弟家妹還小，小人父母又不在了，得小人照顧弟弟妹妹，所以才與各家府邸都簽的短契。”
京中長契死契更多，但凡是簽了長契死契的，吃住都在主家，相當於一輩子是主家的人，他要回家看顧弟妹，確實是短契更劃算。
“那你弟弟妹妹……”
“公子放心，阿弟已經六歲，能夠照顧好自己，也能幫襯照顧阿妹。小人這回一年長契，定會恪儘職守，辦好每一件差，不給公子拖後腿。”
“我倒不是說這事。”章正初搓了搓衣角，問關於女兒家的話有些說不出口：“就是你今日……和娘子很能聊得來……”
青石抄著手，眼珠子轉了轉，便明白了八九分。
“公子是想如何討娘子歡心吧？”
章正初驚呆，脊背都僵住。往日給長貴說這些事，他木頭腦袋說三回都記不住，這次居然來了個這麼聰明的？
而且這人不但聰明，還很懂怎麼解決問題，隻見青石恭下腰，又誠懇道：“娘子和一般大家閨秀不同，小人第一次見也很是新奇，但聽晚娘講了娘子的身世便都明白了，更生出親近之情。”
“公子生出鐘鳴鼎食之家或許不理解，但像娘子這般，定是不能拐著彎說話的。娘子沒認過字，也沒學過女德女訓，她大概不知道公子的話是要繞著猜的，你得直來直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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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來直給？”章正初眼底肌肉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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