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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一個大喘氣就軟下身，長貴立馬將人抱住，和一群嬤嬤丫鬟，將裴氏送回屋。
回屋的路上，裴氏羞憤欲死，整個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從耳朵紅到脖子根，但她也不敢多說，隻攥著帕子哭訴。
“造孽啊……家門不幸家門不幸，我沒臉見人了……”
再說裴老夫人這邊，早十年就死了夫君，五年前冬日因為滑倒掉入冰窟一直癱瘓在床，平日嘴角傾斜著連話都說不出，今日卻鬨騰著蹬被子踢暖壺。
“老夫人，大夫說了您體寒，可不能不捂著。”
丫鬟急得給她拉被子，可腿腳一向不利索的老夫人今日不知怎麼回事，一個勁的踢，嘴裡嗚嗚咽咽說不清楚，磨來磨去在榻上蹭。
“老夫人老夫人您怎麼了？”小丫鬟看不懂，隻當她也中了邪，邊拉被子邊哭訴，“這府裡近日是怎麼了，二公子剛沒，夫人要跳湖，老夫人又要蹬被子，難道真沾染了什麼邪祟？”
“大公子也不知道來看一看，老夫人這樣，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今日……”
丫鬟一邊哭訴著，一邊催促大夫怎麼還沒來。
“老夫人您忍忍，等到大夫來了就好了，溫大夫給您開兩副藥，您就舒舒服服……啊！”
紅梅本來拍著裴老夫人胸口給她順氣，誰知老夫人突然瞪大眼，‘噔’一下直直坐起，噗嗤噗嗤挪到暖爐邊，雙腿夾著暖爐。
“出……出去……”
“老夫人您能說話啦？”丫鬟大喜，“看來是溫大夫的藥方起作用，您這才張口……”
“出去。”裴老夫人氣息弱著，眼神卻是一頂一的厲，隻邪過眼一瞅，丫鬟立馬噤聲，攥緊帕子低頭出門，再招呼其他丫鬟通通門外候著。
而暖榻上的裴老夫人，頭上戴著藏藍黑珠寶抹額，身穿暗駝色吉祥羅緞，本來最是慈祥的老人家，此刻卻在被子下磨磨蹭蹭。
“造……造孽啊……”
老夫人眼睛一閉一合，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可她這些日子病著，吃食都是丫鬟送進口，就算知道中了藥，也不知道是誰。
因為她病弱，裴氏命人將南苑的暖爐燒得通紅，整個屋子都是熱氣騰騰的。而銅壺也是裴氏去年過壽的時候親贈，抵在兩股之間剛剛好。
老夫人喘著氣，攥緊被子來回磨蹭，不出一會，銅壺的水就漏出，洇濕了褻褲，也將床榻打濕。
“丟……祖宗人嘞……”
裴老夫人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緩了幾口氣後打開銅壺堵塞，將一壺水全倒在榻上。
“紅……紅梅……”老夫人喘著氣將人叫回，隨後顫著下巴不肯說話了，指了指自己的被子，哽氣。
而長貴，比紅梅還要更慘些。他明明已經把夫人送到了屋中，夫人卻抓著他的手不讓走，“你……留下！”
“奴才？”長貴不懂，在府裡護主人天經地義的事，難道因為這一件小事，夫人要重重賞他了？
想到這，長貴乖乖躬下身，心裡止不住歡喜雀躍，“奴才救主子是分內之事，不用賞賜。隻盼著夫人想開些，莫要讓惡鬼再纏了身子。”
“你……和紅秀站到床榻之外，其餘人出去。”裴氏忍著耳朵燒紅命令，隨後拉緊被子，放下床帳隔著薄紗看人。
小小麵頰、皮肉緊致，一看就是十六七的少年郎，比老爺當年都要俊一分。可她……
造孽啊。
平日裡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居然生成寫別樣心思來。
裴氏將床頭盒子裡許久沒用過的白玉拿出來，握在手裡麵吸氣。
再說則言堂這邊，府裡的人明明已經都跑去了亂處，可屋內還有人聲，尤其藺歡巧，打死都想不到，這章正初是個犟種，來回折磨了她不下三次，卻還要守住底線。
“公子，我手腕實在疼得不行了，你就換個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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