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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寶正在灶台生火,背上忽然一熱。
轉頭,張耀祖褲子半褪,臉上橫肉擠得眼睛成一條縫,衝她撒尿,“娘!我尿得準不準!”
“張耀祖!”
福寶聞到一股子騷味,蹭地站起來,委屈地看向一旁的王翠花。
“我們家耀祖就是厲害,尿的又準又遠。” 王翠花哈哈大笑,一臉驕傲,完全不在意小福寶。
福寶握著肉乎乎的小拳頭,下一秒,伸手就擰住張耀祖的小辮子。
“嗷嗷嗷!鬆手!”
福寶更用力,“道歉!。”
“就不!娘說了,你就是個撿來的賠錢貨!這輩子隻能待在家裡乾活,長大嫁出去給我換彩禮!”
張耀祖疼得嗷嗷叫,指著福寶破口大罵,小小的臉上是不符合年紀的惡毒。
剛才還看戲的王翠花,看到自己寶貝兒子受傷,立刻竄起來,一腳踹在福寶肚子上,“你是不是想反了天了!”
福寶摔在地上,捂著肚子白著臉,用儘全部力氣質問,“憑什麼他尿我你就不管?”
張耀祖更加嘚瑟地拍拍褲襠,“因為我有這個,是家裡的根,你個賠錢貨算什麼?”
說完,還不忘衝福寶做了個鬼臉。
小福寶不理解為什麼有根才能有娘撐腰。
但……她毫不猶豫拿起手邊的剪子,朝著張耀祖褲襠就剪了過去,一剪刀下去,張耀祖的褲襠破了個大洞,大腿被劃個口子呼呼冒血。
“啊啊啊!媽,媽!”
張翠花也被嚇得了一跳,反應過來,趕緊搶走福寶手裡的剪子。
“你你你,你個沒人要的賠錢貨!居然要斷我家的後呀!”
張翠花氣得咬牙,指著福寶鼻子罵,“你今晚不準吃飯!”
不準她吃飯?
那他們也別吃!
福寶毫不猶豫轉身抓了一把土,掀起鍋蓋就撒進去。
“哎喲,你個賤皮子!”
王翠花猛地擰住福寶的手,拖著她往外走。
福寶衣服薄,幾下就破了,細嫩的皮膚被地上石頭劃破,露出衣衫下的青紫傷痕。
偏偏她一聲不吭,隻是一個勁兒要掙脫,王翠花下了死手,福寶一個四歲孩子被擰得胳膊哢一聲,就再也使不上勁兒,鑽心疼。
“賠錢貨~”
張翠花嘴裡罵罵咧咧,直接擰著福寶,把她甩進柴房,“敢傷耀祖,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福寶重重摔在地上,小臉疼得煞白,卻還是咬著牙,“憑什麼?”
張翠花根本不搭理她,砰地砸上門。
大冬天的柴房冷得刺骨,福寶衣服本來就薄,沒一會兒就手腳發僵。
“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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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理會,甚至她還聽見張耀祖的嘲笑聲。
福寶知道,他們不會放自己出去。
她大眼睛提溜轉了一會兒,最後把目光鎖定在角落裡的火柴盒上。
她幾步挪到那裡,找出堆在角落裡引火用的鬆針,全堆在木門邊,熟練地點火,然後再一點點添柴,直到火徹底燒起來,燒得門呼呼作響。
“娘!娘,走水了!”
“什麼!”
門外傳來王翠花的驚呼,“當家的,柴房被賤丫頭點著了,快點來滅火啊!”
福寶鎮定地縮在角落,等火澆滅,門也“轟——”一聲倒下。
“賠錢貨!”
王翠花一把掐起她,扯著她就往村長家走,“你以後別想吃我家半口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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