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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都說到這份上了,周啟元那幾乎是二話不說地便答應下來:
“蕭娘子請說,你幫了我這麼大忙,我自然是願意的。”
“將軍放心,也不是什麼大難事,我就是……想要將軍這把隨身的匕首,不知可否討要呢?”
蕭婉指了指掛在他腰間,還刻著一個周字的精致匕首說道。
她其實從一來就觀察到了,這是周將軍的隨身之物,而且刻有名諱,就如信物一般。
聽到她的話,周將軍有些好奇:“你要此物做什麼?”
本以為是要點別的,比如……她如今流犯身份,最需要的糧食,衣物?亦或者生存的物資,再不濟,要些銀子傍身也是理所當然的。
卻沒想到,她是要自己的匕首?
對此蕭婉也說的直白:“此物乃將軍的隨身信物,我若能帶著,那就能狐假虎威,護自己一時的周全。”
“將軍也知道,我如今隻是一個流犯而已,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公主了。正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平日裡的確會遇到不少難事。”
“倘若有將軍的信物,多少能避免一些禍端。”
她說的坦蕩又紮心,這種事,直白地攤開來說,反而能引起他人共情。
這不,周子騫就是被共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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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他爹答應,直接從腰間拔下來,塞到蕭婉的手裡。
“一把匕首而已,又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你拿著便是。”
周啟元誒了一聲,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的確,不過一把匕首而已,也沒什麼好舍不得的。
看到周將軍也沒說什麼,蕭婉這才欣然接受,笑著和將軍行了禮:
“那就多謝將軍了!”
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眼看著築堤一事,提前那麼多天定下來,周將軍正是高興的時候。
別說這一把匕首了,大手一揮,還讓軍營的夥夫,給她安排了一擔糧食。
“這就當做感謝之禮,雖說公主如今淪為流犯,但實打實地幫到了我們。這些糧食雖然不多,但也能夠解燃眉之急了。”
眾所周知,新到梧州的流犯,最缺的東西就是口糧。
那些管理人員,都是層層克扣。
這駐邊將軍又不是掌管流放處那邊的,都是分開管轄,加上有些路途,饒是周啟元想要多番照拂她,也有心無力。
就如她所言,如果自己的隨身之物,能給她一點喘氣的機會,那給她也無妨。
蕭婉實際上現在早就不缺糧食了,光是係統裡的物資,她就餓不死。
但還是極為感謝地接受了那一擔糧。
一心想早些回去的她,補充完能量,好好吃了晚飯後又哼哧哼哧地去堤壩那處乾活了。
早點弄完,她就能早點回去。
這兩天兩夜不回家,她還怪擔心顧昀和奶娘他們的。
一直等到後半夜,她才停下手裡的活,回帳篷準備休息。
然而卻在離開之際,忽然看到周子騫臉色不好地倚靠在土堆旁。
上半夜是他父親監工,後半夜他則來頂替。
可就連身邊的小將士,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周公子,你可是哪裡不舒服啊?”
周子騫隻皺著眉頭讓他趕緊去乾活。
遇到一旁還在偷懶的兩個將士,他揮著鞭子就嗬斥過去:“你們才剛交接過來就想著躲懶了?!”
隨著兩鞭子下去,身後一個小將士忽然震驚道:
“周,周公子你這是怎麼了?!你衣服上怎麼還有血?!”
隨著這小將士的驚呼,周子騫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往後看去。
而路過此地的蕭婉,也直直看到了他淺色衣衫後,有一灘血漬。
正正好在屁股後麵,多少顯得……有點尷尬。
要是個女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來月經弄身上了呢。
這個念頭在蕭婉的腦子裡飛速閃過,她突然愣了一下。
沒想到此刻的周子騫著急忙慌地趕走了小將士:“皮外傷而已,用得著你管?!還不趕緊乾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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