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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回頭,看到有些人往城牆上跑去,她也提腳去湊個熱鬨看一眼。
隻不過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就看到城牆外麵一堆的官差在趕人。
密密麻麻的頭,也分不清到底哪些是漳州的流民,隔得遠,要想看清臉的話那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為了防止疫病,此時整個城門都隻出不進,嚴格控製人流。
隨著城牆上的人越來越多,蕭婉覺得自己都要喘不過氣來了,索性先回去運貨。
她今兒個就運了幾袋,把板車拉滿就行。
離開集市後,她還特意去了秦壽的醫館,看看他到底怎麼個情況。
然而沒想到的是,蕭婉還沒走到醫館,就看到了秦壽熟悉的身影。
隻見他從巷口閃出來,貼著牆根走,東張西望的像做賊似的。
蕭婉微微眯起眼認了一會兒,確定他肩上挎著那個破藥箱就是秦壽的箱子後,果斷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秦壽!!”
她在後麵突然抬高聲音喊了他一聲。
秦壽就跟被什麼嚇到似的,整個身子都顫了一下!
連忙往這邊看過來,見到是蕭婉後,臉上的驚嚇才褪去幾分。
蕭婉眼睛微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於是目光落在他肩膀上,正要詢問之際,忽然看到他灰色的粗布衣裳上掛著幾顆蒼耳子。
橢圓帶刺,黏在肩頭像幾隻小小的刺蝟。
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但蕭婉的眼睛毒,什麼都逃不過。
看到這東西後,蕭婉目光驟緊。
這蒼耳子城外荒地最多,而且城門隻進不出已經好些日子了,他今天竟然沾著這些鬼鬼祟祟的回醫館,還背著藥箱回來的……
蕭婉眉眼輕動,直接伸手幫他把那幾顆蒼耳子從肩膀上扒下來。
秦壽一見,臉色微變。
蕭婉敏銳的捕捉到他的心虛閃躲,那一刻一個念頭轟然闖進她腦子裡。
她死死盯著秦壽,壓低聲音詢問他:“你出城了?”
秦壽收緊了掌心,環顧四周後哼哧了聲:“你都猜到了,還問我做什麼。”
“如今在封城期間私自進出,被抓到是要殺頭的,秦壽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惜命了?”
這可不是她印象中的秦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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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壽哼哧一聲,加快腳步往醫館走,似乎不想和她在街巷處說。
此時蕭婉也隱約猜到了什麼,緊跟在後,壓低聲音便篤定地猜測出來:“你是去看那些流民了?”
“那可是漳州來的流民,拖家帶口的,萬一有個染病的你就不怕闖禍嗎?”
聽到她這話,秦壽忽然在醫館門口處停下腳步。
確定四周無人後,才難得正經神色,和她嚴肅說:
“疫病?你知道些什麼!他們近上百人,沒有一個染病的。他們不過是一群被驅趕出來的流犯,就跟我們一樣!”
“流犯?”
“沒錯,原本是發配去漳州軍屯管理處的一批流犯,但到那後隨便將他們安置在城外的山包處挖礦,風餐露宿的,疫病一發,這群人連口吃的都沒有。”
“他們還沒病就已經餓死了不少人,漳州城裡外隻要見到人就拖去城裡一並燒了!他們被逼無路了才往這邊來。但因是漳州方向而來,梧州也不肯接,方才還派去了官差,都打死了幾個。”
蕭婉的眉頭皺了一下,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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