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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蕭婉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很顯然這是顧昀。
於是她瞬間放下了防備，佯裝沉睡的模樣一動不動。
此時的他輕手輕腳地把手裡編織了許久的紅繩，小心翼翼的係在蕭婉的手腕上。
也生怕弄醒了她，幾乎是屏著呼吸進行的。
他看著蕭婉的側影，看著她散落的頭發鋪在草席上，月光把她肩膀的輪廓鍍成一層薄薄的銀白色。
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挪開自己的手。
繩結收得很鬆，不會勒著她，也不會滑落。
等他重新靠回牆上，看著那截紅繩安靜地貼著她的手腕，繩穗垂下來落在炕沿上，被月光照成暗紅色。
顧昀的嘴角也慢慢的勾了起來。
就好像……在她的身上，標記了專屬於自己的印記。
從此以後，這根紅繩就是他心意的證明。
隻是他不知道，等明日醒來後，蕭婉發現了這根紅繩會做如何處理呢？
萬一丟了呢？
也沒事，丟了也就丟了，左右都是係在了心上的。
然而他卻不知道，在他離開後，蕭婉偷偷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腕間。
看到那一節精心編製的紅繩後，她的心裡也瞬間湧出了一股異樣的情緒。
好像什麼東西在生根發芽，兩人之間的羈絆也變得更加深刻一些了。
她並沒有扯下，反倒是眼睛彎彎，看了幾眼覺得很喜歡。
次日一早，蕭婉醒來後照樣翻身穿鞋，去灶台邊舀水洗臉。
顧昀坐在灶台邊喝粥，瞥了一眼她的手腕，見到紅繩還在，被她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垂下來的繩穗，隨著她舀水的動作輕輕晃動。
不自覺地彎起嘴角，這竊喜的神情，在蕭婉看過來的第一時間又恢複平常。
蕭婉和奶娘稍作安排後，便和顧昀上了馬車，前往舊窯。
正好顧昀掏出昨夜畫好的圖紙，雖然還不是全貌，但也是一半了。
蕭婉有些詫異：“你這進度真快啊，照你的速度，明日豈不是新窯裡裡外外的圖紙你都能畫出來？”
顧昀輕輕點頭，隻要收到蕭婉的誇讚，他心情就會無比好。
此刻陽光已經從樹梢後麵升起來了，暖融融地鋪在路麵上。
“圖紙是在我們之前商討的基礎上改過的。煙道加寬了半尺，窯門的朝向也調了一下，跟河床那邊的風向更合。”
蕭婉豎起一個大拇指，想起今天她要辦的事，叮囑了一句：
“對了顧昀，你今天去舊窯，先代我和工匠們討論下圖紙的事，這事你肯定可以拿捏，白師傅他們若問起來，你就說我去招工去了。”
聞言，顧昀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點頭：“好，那你……可是去醫館？”
“恩，昨晚上秦郎中應該已經按照我們說的計劃在進行了，所以我必須要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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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顧昀也不再多問。
等馬車停在舊窯門口，蕭婉跳下車，把顧昀扶下來：
“那就麻煩你和白師傅溝通下，我辦完招工的事後就過來接你。”
“好。”
顧昀點頭，二話不說地目送她離開。
沒想到蕭婉前腳剛走，白師傅帶著工匠後腳就來了。
“哎呀顧郎君，你們這麼早就來了呢，誒，不過蕭娘子呢？怎麼沒看到她？”
顧昀緩緩轉動輪椅軲轆，隻說：“她去忙招工的事了，今日我們先把圖紙給定下來。”
說完他便拿出那張圖紙，慢慢攤開在石台上。
隨著周遭的工匠們靠近，顧昀拿一根細樹枝指著圖紙上的線條，和他們說道：
“擴建的新窯我仔細想過了，對比舊窯，煙道加寬到一尺二，火膛往回收三寸。地基的深度按這個標尺挖。”
旁邊一個老工匠湊近了看，眯著眼睛，手指沿著線條走了一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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