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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疑惑著，老頭似乎猜出了她心中所想，解釋說：
“爛肉不割，隻會越發淒慘。”
說完蕭婉就看到他開始動手，她心中一緊，走至門外，兌換了一包昨天顧昀用的藥物，倒出一些藥粉，等老頭完事後才遞給他。
“老先生，這是我二弟用的藥，效果不錯，你給靜娘用用看？”
宋老頭一頓，想了一會後才說：“我沒有銀子買你的，這賬就……”
“我給你哪是要什麼銀子，你要是感謝，不如你教教我怎麼割這爛肉？”
秦壽那邊她目前也信不過，更何況去找他太費時間，而這宋老頭看起來手起刀落，手法熟稔得很。
靜娘看起來照顧得也算不錯，隻是礙於他們貧窮，又是重罪犯人，所以才無法治愈。
宋老頭坦然受下，仔仔細細地和蕭婉說起這褥瘡一事。
其實靜娘現在的傷勢已經好了很多，前幾個月那更是差點丟了小命，是鎮上農戶來請教他漚肥，私下給了一些吃的還有銀子，他委托他人去醫館拿了些草藥，才慢慢讓靜娘好了一些。
蕭婉看著眼前這個一把年紀，還能細心把女兒照顧成這樣的老先生，由衷佩服。
得了他真傳後，當晚回家，蕭婉就要對顧昀動手。
因為他再次發燒了。
而傷口處也跟宋老頭說的那樣，已經積了膿血，再不動手，血條掉得太快，到時候怕是空間裡那點藥都救不了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跟著去死，蕭婉顧不上其他，給他喂了退燒藥後，便按照老頭教的，自己慢慢動起手。
其實也沒什麼難的，就是有點痛苦而已。
把壞肉割掉，看到膿血流出，上藥，包紮就好。
難就難在她要下定決心，顧昀也會很痛苦。
她特意找來布包讓顧昀咬著，又準備了溫水和藥放在旁邊，做好萬全準備後，她才告訴顧昀。
“等會可能你會有點疼，但為了你的命，必須要忍著，顧昀，忍一忍就會過去的。”
而此時的顧昀，已經燒得糊塗起來，感覺到蕭婉在他身邊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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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刻，就是一股劇烈的疼意忽然竄上心頭！
連帶身體都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
蕭婉的手抖動一下，連忙穩住，想速戰速決。
然而稀裡糊塗的顧昀似乎把蕭婉的左手當成了棍子，布包落下之後一側頭就咬住她的手。
我去！
蕭婉疼得齜牙咧嘴，偏偏又不敢甩開，隻能一邊喊一邊繼續穩住右手：
“顧昀！這是我的手！別咬斷了！救命！”
不疼的不疼的，很快就會不疼的。
蕭婉心想，自己忍疼能力還是不錯，當初在流放路上，有一次拖著兩人摔斷了自己的腿，沒人管，她愣是綁了根木棍硬扛了個把月，自己就長好了。
好在顧昀似乎聽到了她的話，慢慢鬆開了嘴。
等清創完成後，她把藥粉仔細地敷在傷口上，再用兌換的乾淨繃帶包紮好。
而自己被咬出牙印還帶血的傷口，也必須得敷點藥粉。
好在不用打狂犬疫苗了。
而在一旁看到這一切的奶娘，一邊流淚一邊抽泣。
但一想到會讓公主傷心，她愣住咬著牙，不在蕭婉麵前表現出難過來。
而是強撐著身子，去給蕭婉擰洗了塊乾淨的布遞過去。
“奶娘？你現在都擰手帕了？可是雙手能使上勁了？”
奶娘紅著眼睛，狠狠點頭。
蕭婉頓時高興地站起來：“太好了！照你這種速度恢複下去，相信很快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到那時家裡有奶娘輔助，她就更能放心，撿垃圾也能有更多的時間了！
於是這會連傷口都不疼了，忙著去給他們做飯。
今天特意多煮了兩個雞蛋，搗碎了後拌著地皮菜一起吃，再加點放了一個紅薯煮的大米飯，香噴噴的，也是一頓條件尚可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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