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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昀努力想記起這個名字，可一番搜尋後，並未在腦海中找到相關記憶。
隻是熟悉，可具體是誰，他這會卻想不起來。
蕭婉並未在意，反倒趁著他藥浴的時候，自己去一旁也快速清洗了一下。
察覺到她草叢那邊的動靜，顧昀知道她和之前那樣在沐浴。
於是身子一熱，連忙閉上眼睛，什麼都不去想。
直到蕭婉收拾完，她主動蒙住自己的眼睛，把顧昀從浴桶裡抱出來。
幫他穿好衣裳後才抱回家。
奶娘看著蕭婉亂糟糟的頭發，想了一下後忽然開口說：“公主，不如……讓老奴為你盤個發髻？”
蕭婉一聽，頓時看過去：“奶娘，你……的手還能盤發髻了嗎？！”
此前隻能做做針線活，盤發髻的要求可高了不少。
奶娘不確定：“一些簡單的，應該還行。”
這下蕭婉二話不說，立刻盤腿在奶娘麵前坐下來。
他們沒有梳子，奶娘就用兩隻手，動作緩慢地給她編辮子。
奶娘很吃力，但她不願意看到好好的公主變得跟小乞丐一樣，硬著頭皮，頂著胳膊的疼意都要把頭發給盤好。
雖然隻是簡單地把辮子盤一起，再用頭巾包住，但已經很利索了！
蕭婉更驚訝她恢複這麼好！一時間腦子裡起了個念頭！
“奶娘，這男子的發髻該怎麼梳啊？你教教我，我好給顧昀梳個頭。”
“不然你看我那破手藝，連頭發都綁不住，浪費了咱們二公子的俊朗的顏值。”
奶娘被逗笑，笑眯眯地很認同蕭婉的話：“公主說的是，二公子當初可是雍都城裡最俊俏的郎君。”
哪怕曾經的模樣不複存在，但消瘦的麵龐，還能依稀瞧見過往的輪廓。
蕭婉湊過去，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看穿似的。
有那麼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當初在顧府，挺拔身姿刻苦習武的翩翩公子模樣。
比起顧家大郎，顧昀的確要生得更好看。
以前她不知道，當初還替自己可惜，怎麼就不是和這顧家二郎成親呢。
畢竟帥哥在前，不看白不看。
後來才知道，這顧家二郎哪是他們顧家人，那是前朝遺孤，難怪那麼不受寵，尚公主這等好事，怎麼也輪不上他。
現在想來，顧昀多慘啊。
看著看著，蕭婉就更加同情他了，所以認認真真地跟奶娘學習了綁男髻的手法。
她力氣大，一不小心就扯得顧昀頭皮發疼。
但他也不說，還是奶娘看到他額頭青筋凸起，才趕緊提醒蕭婉：“公主！輕一點，二公子怕是受不住啊。”
蕭婉連忙反應，尷尬地輕輕摸了摸他被扯痛的地方：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你要是疼的話你就和我說。我再輕一點。”
她像哄小孩似的，一邊哄一邊綁。
蕭婉學習能力強，多綁幾次，這發髻就綁得像模像樣了。
看著立刻變得精神的顧昀，蕭婉欣賞自己的傑作連連感慨：
“俊朗，真是好俊朗。”
“就是這胡子，有點長了。”
於是她下定決心，拿來匕首，鄭重問：“顧昀，你不害怕吧？我會小心一點的。”
奶娘欲言又止，但顧昀卻扯動嘴角，毫不猶豫：“恩，不怕。”
聽到他這麼說，蕭婉更受鼓舞，儘可能地輕手來。
然而這刮胡子還真不是那麼簡單的，尤其是力道不好拿捏，磕磕絆絆的，竟然把他的臉刮得到處都是傷口。
雖然不深，可……那也疼啊。
而顧昀好似感覺不到疼，任由蕭婉折騰。
直到替他洗乾淨後，他才因為那點疼痛而微微蹙眉。
蕭婉看著勉為其難還算不錯的成果，拿來剩下的一點藥粉，輕輕地敷在他的那些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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