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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家老宅在城南，占地三畝，中式庭院，假山流水。
傍晚六點，天色漸暗，老宅裡燈火通明。紅燈籠掛在廊下，照得青磚地麵一片暖色。
雲辭安的車停在門口，他下車時看了眼手表，六點十五分。
遲到了一刻鐘。
他不在乎。
左手戴著黑色支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深藍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鬆開一顆扣子。
他走上台階，穿過垂花門。
客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叔叔伯伯們穿著正式，三三兩兩聊著天。
二叔和四叔坐在東側沙發上，正說著什麼。
三叔站在窗邊，手裡端著茶。
雲鍵坐在主位，正和二叔說話。
雲霆坐在他旁邊，身姿筆挺。
雲爍站在沙發區邊緣，手裡端著酒杯。
雲辭安走進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過來。
“喲，老三來了。”
雲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假的要命。
“當了教練就是不一樣，架子大了，讓長輩們等你一個。”
客廳安靜了一瞬。
幾個叔伯交換眼色，沒人接話。
雲辭安看他一眼，腳步沒停，走到沙發區中央。
“二哥說得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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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對，讓長輩們久等。”
他微微欠身，姿態恭敬。
雲爍的笑僵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雲辭安會反駁，會解釋，會給自己繼續攻擊的機會。
但雲辭安直接認了，這反而讓他準備好的下一句話說不出口。
雲辭安直起身，看向雲鍵。
“父親，路上堵車，來晚了。”
雲鍵點點頭，臉上看不出情緒。
“坐吧。”
雲辭安正要落座，雲爍又開口了。
“老三，你這手傷，還沒好啊？”
他走過來，目光落在雲辭安的支具上。
“聽說當教練不用打比賽，怎麼還戴著這玩意兒？擺給誰看？”
這話說得難聽。
幾個叔伯皺起眉，但沒人出聲。
二叔放下茶杯，看向這邊。三叔從窗邊轉過身。
雲辭安看著他。
看了兩秒。
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足夠讓雲爍心裡發毛。
“二哥說得對。”雲辭安說。
“當教練確實不用打比賽。”
他頓了頓。
“不過我這手傷，好歹是為狼G打比賽落下的。不像二哥——”
他抬起眼。
“五百萬買個花瓶，手應該不疼吧？”
客廳裡有人笑出聲。
是二叔，他向來不喜歡雲爍。
雲爍的臉瞬間漲紅。
“你——”
“我什麼？”
雲辭安歪了歪頭。
“二哥心疼那五百萬？沒事，就當買個教訓。”
雲爍攥緊酒杯，指節發白。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說不出話。
五百萬那個瓷瓶，是他這段時間最大的痛處。
花了五百萬，白家看都不看他一眼，轉頭卻和雲辭安的俱樂部合作。
這事在圈子裡已經傳開了，他走到哪都被人笑話。
雲辭安當眾揭開這個傷疤，比扇他巴掌還疼。
“行了。”
雲鍵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安靜。
他放下茶杯，看向雲爍。
“老二，老三說得不對嗎？”
雲爍愣住。
“父親……”
“我問你，”雲鍵的聲音沉下來。
“那五百萬，花得值嗎？”
雲爍不說話了。
雲鍵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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