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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雲辭安醒來時，渾身酸軟得像散架了一樣。
他動了動手指，左手支具還在，手腕有點疼，可能是這幾天壓到了。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支具的邊緣硌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陸辰不在床上。
枕頭還有凹陷的痕跡，被子掀開一角。
雲辭安聽到浴室裡有水聲，淅淅瀝瀝的。
他躺在床上沒動，看著天花板。
浴室門打開了。
陸辰走出來，頭發還滴著水，身上穿著浴袍，腰帶係得很鬆。
他看到雲辭安醒了，快步走過來。
他單膝跪在床邊，把手裡端著的水杯遞到雲辭安嘴邊。
“喝水。”
雲辭安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
他喝完，看著陸辰。
“陸辰，你到底是誰？”
陸辰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沉默了片刻。
水滴從他的發梢滴下來，落在浴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等時機到了，你會知道的。”
雲辭安看著他。
“現在呢？”
陸辰抬起頭。
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落在雲辭安臉上。
他的眼睛還有點腫，嘴唇破了皮，脖頸上全是痕跡，深深淺淺的，從鎖骨一直延伸到浴袍領口遮住的地方。
但那雙眼還是那麼亮，那麼驕傲。
陸辰沒說話。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雲辭安手心裡。
他的頭發還是濕的，冰涼的水珠蹭在雲辭安掌心。
“現在是你的狗。”
雲辭安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他用右手揉了揉陸辰的頭發。
陸辰的頭發很軟，濕漉漉的，揉起來手感很奇怪。
“起來我幫你洗洗身上。”
陸辰抬頭。
他的眼眶有點紅，眼底有血絲，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別的什麼。
“我會幫你去問問白少那邊什麼情況。”
他說。
“你好好休息。”
雲辭安看著他。
“所以你一直知道這件事？”
陸辰沒說話。
但他默認了。
下午，雲辭安終於緩了過來能夠扶著東西慢慢下床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山景。
山是綠的，一層一層的綠，遠處有霧，把山頭罩得朦朦朧朧。
天很藍，有幾朵雲飄得很慢。
左手支具在陽光下泛著冷淡的光。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腕。
支具把腕骨包得很緊，皮膚邊緣有點發紅。
他動了動手指，五根手指都還在，還能動。
陸辰從背後抱住他。
他的下巴抵在雲辭安肩上，手臂環著他的腰，手掌貼在他小腹上。
“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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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我還能上場嗎？”
陸辰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你想打那就打，隻要你想，我會幫你。”
雲辭安側頭看著他。
陸辰的側臉就在他眼前，鼻梁很挺，睫毛很長，眼睛看著窗外的山。
“說話算話？”
“算話。”
陸辰的手動了動，隔著衣服撫摸他的腰部。
那塊地方很軟，是這幾天被他揉軟了的。
“隻要三少支付足夠的報酬。”
“我覺得我支付得足夠了。”
“這可不是三少說了算的。”
雲辭安沒再說話。
他看著窗外，陸辰的手停在他腰上，沒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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