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機會讓許之幫忙牽個線？龍瑞國際那邊，咱們雲家一直想搭上關係。白家旗下的公司，如果能合作，對雲家是好事。”
雲辭安閉上眼。
“爸，我現在要和WQ開會，晚點再聊。”
“你等——”
不等雲鍵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陳淺在旁邊看著他，欲言又止。
“少爺。”
“嗯？”
“老爺子那邊……”
“不用管。”
雲辭安把手機揣進口袋。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
是陸辰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麼？”
雲辭安看著屏幕。
他回了兩個字。
“你定。”
對麵秒回。
“好。”
同一時間，雲家老宅。
客廳裡的光線很暗，窗簾隻拉開一半。
夕陽從縫隙裡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光帶。
光帶裡浮著細小的灰塵，慢慢飄動。
雲鍵坐在沙發上。
他手裡握著那根紫檀木的手杖，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他狠狠跺了幾下，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咚咚咚，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
對麵坐著雲霆。
雲大少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姿態很放鬆。
他靠在沙發背上，一條腿翹著，看著自己的父親。
“老三那邊靠不住。”
雲鍵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著窗外逐漸變暗的天空。
遠處的雲被染成橘紅色，一層一層的，從深到淺。
有鳥從天上飛過去，一群，很快就消失在視野裡。
“我們不能坐著乾等。”
雲霆微微欠身。
“父親的意思是？”
“LW不是有不少股權在我們手裡？”
“是的。”雲霆點頭。
“但是隻占小頭，大頭在白家旁支手裡。那個戰隊是白家一個遠房親戚在管，姓周，跟白承舟那邊沒什麼往來。”
雲鍵轉過身。
他的眼神很陰沉。
“把他買到手。”
雲霆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父親英明。”
雲鍵沒說話。
他繼續看著窗外。
天越來越暗了。
雲辭安不知道這一切。
他正坐在陸辰的車裡，去一家新開的私房菜。
車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夜晚剛剛開始。
霓虹燈一一點亮，紅的綠的黃的，在夜色裡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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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在路邊匆匆走過，有人提著包，有人牽著狗，有人低頭看手機。
陸辰一邊開車一邊問。
“發布會順利嗎？”
“還行。”
“記者問了什麼？”
“問合作，問世界賽，問目標。”
雲辭安靠在椅背上。
“都答了。”
“老爺子又打電話了？”
“嗯。”
陸辰沒再問。
他的目光看著前方的路，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紅燈，他踩下刹車，車穩穩停住。
雲辭安看著他的側臉。
車窗外的燈光一明一暗地從他臉上掠過。
紅燈的時候是紅的，綠燈的時候是黃的，路燈的時候是白的。
他的鼻梁很挺，下頜線很清晰，嘴唇上還有那天咬破的傷口，結了薄薄一層痂。
“陸辰。”
“嗯？”
“你說，要不要把我二哥徹底送進去？”
陸辰轉頭看了他一眼。
紅燈變綠燈，後麵的車按了一下喇叭。
他沒動，繼續看著雲辭安。
然後他笑了。
“那就看三少何時願意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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