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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他也沒去理，隻是看著那片黑沉沉的海。
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側頭看了一眼——是雲爍。
正拉著雲鍵往這邊走，邊走邊說著什麼。
距離不遠，海風把斷斷續續的對話送過來。
“父親……五百萬……財務上……”
雲鍵的聲音沉，壓得很低：
“自己惹的事，自己解決。我沒錢給你填坑。”
“可是……”
“可是什麼？”雲鍵打斷他。
“老二，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想坑老三，反被坑了，怪誰？”
雲爍說不出話。
雲鍵拍拍他的肩，語氣放軟了些：
“行了，五百萬也不是什麼大事。如果能用這五百萬，讓白家人看到我雲家的實力，也值了。”
雲爍愣住：“白家？”
雲鍵沒再解釋，轉身走了。
雲爍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攥緊拳頭，又鬆開，最後狠狠踹了一腳欄杆，也走了。
雲辭安收回目光。
他準備回去。
剛走兩步，一個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擋在他麵前。
陸辰。
他右手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黑色襯衫被海風吹得微微鼓起。
“三少。”
雲辭安停下腳步。
海風很大，吹得他頭發有些亂，他抬手捋了捋。
“陸先生也來透氣？”
“來找你。”陸辰走近一步。
“證據的事，”陸辰壓低聲音，“你還沒看吧。”
雲辭安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怎麼知道？”
“猜的。”陸辰說，“在你看之前，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大哥也在查這些賬戶。”
雲辭安的手指在欄杆上收緊。
“你大哥的人，上周出現在開曼群島。”
陸辰的聲音壓得更低。
“在查和你二哥賬戶關聯的一個離岸公司。”
雲辭安沉默了幾秒。
雲霆在查雲爍？為什麼？
他們不是一夥的？
“有兩種可能。”
陸辰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第一，你大哥想抓住你二哥的把柄，用來要挾他。第二……”
他頓了頓：“他想搶在你之前，把這些證據毀掉。”
雲辭安的心沉了一下。
如果是第二種，那雲霆比他想象的更危險。
“你告訴我這些，”雲辭安看向陸辰，“想要什麼？”
陸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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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表情帶著某種認命般的縱容。
他伸出手，拇指輕輕擦過雲辭安的下唇。
動作很輕，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活著。”他說，“別死在這些人手裡。”
雲辭安看著他，沒躲開那隻手。
幾秒後，他退後一步。
“知道了。”他說，“謝謝。”
陸辰收回手，插進褲兜。
他轉身要走，又停住，側過頭。
“對了，白家那邊，安排好了。拍賣會結束後，直接聯係許之就行。”
雲辭安點頭。
陸辰走了。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陰影裡，腳步聲被海風吞沒。
雲辭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雲霆在查雲爍的賬戶。
這意味著什麼？
他想起陸辰說的話——兩種可能。
要挾，或者毀滅。
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雲霆比他想象的更早入場。
這個局裡，每個人都藏著底牌。
雲辭安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走到宴會廳門口時，他遇到了雲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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